第四章 恶犬逞凶遭反噬
第四章 恶犬逞凶遭反噬 (第1/2页)李凌本以为搬到后山别院,得了周广福夫妇照拂,总算是能过一段安稳日子,专心修炼提升实力。可他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青雾宗这潭深得看不见底的浑水。他没招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而这麻烦的源头,正是太上长老刘佳养的那只宝贝灵犬。
刘佳是出了名的势利眼,眼里只有身份地位和利益,寻常弟子她连正眼都懒得瞧,唯独对自己养的那只通体雪白的灵犬“白雪”视若珍宝,平日里抱在怀里同吃同住,张口闭口“乖儿子”,待它比待宗门里的亲传弟子还要亲近几分。这灵犬也确实有些门道,是刘佳花了大价钱从坊市淘来的一阶妖兽“雪月犬”,天生对灵气敏感,能寻到藏匿的天材地宝,修为堪比炼气六层的修士,极通人性,最是会看主人脸色行事。
刘佳宠它宠得没边,宗门里谁要是敢碰它一根毫毛,那简直比挖了她的祖坟还要严重。之前有个外门弟子不小心踩了雪月犬的尾巴,被刘佳当场废去了一条腿,逐出了宗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从那以后,宗门上下谁见了这只灵犬都得绕着走,背地里都戏称它是“刘小长老”,地位比不少内门弟子还要金贵。
李凌早就听过这只灵犬的威名,平日里在院子里干活都特意避开刘佳遛狗的时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上麻烦。可怕什么来什么,这天他奉周广福的命令,去后山深处采摘几株年份足够的“凝露草”,用来炼制护脉丹,刚找到目标草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
李凌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只见那只通体雪白的雪月犬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目露凶光地盯着他,嘴角淌着涎水,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李凌皱了皱眉,他身上没带什么能吸引妖兽的东西,这狗怎么就盯上他了?他不想惹事,缓缓往后退了两步,拱手对着空气道:“弟子李凌,奉周长老之命来此采摘草药,无意惊扰,这就离开。”
他本以为给足了面子,这灵犬就算再凶,也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他。可谁知道那雪月犬见他后退,反而像是受到了挑衅,低吼一声,猛地就朝着他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李凌心里一怒,这狗还真是蛮横不讲理!他侧身躲开这一扑,手掌微微抬起,刚想运转灵气将它震开,就听见远处传来刘佳尖利的喊声:“住手!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试试!”
李凌动作一顿,就见刘佳快步跑了过来,一把将雪月犬抱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它的脑袋,转头看向李凌的眼神里满是怒意:“好你个小杂种,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后山对它动手?”
“刘长老明鉴,”李凌压下心里的火气,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刚才正在采摘草药,是这只灵犬突然扑过来要攻击我,我只是躲开而已,并没有伤它。”
“放屁!”刘佳当场就骂了出来,尖细的嗓音刺得人耳朵疼,“我儿子最是乖巧温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分明是你惊扰了它,它才会自卫!我告诉你,它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我扒了你的皮!”
雪月犬窝在刘佳怀里,还不忘对着李凌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呜呜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告状一样。刘佳顿时更心疼了,对着李凌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儿子道歉!不然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李凌双手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逼着给一只狗道歉。这刘佳果然是势利眼到了骨子里,在她眼里,他一个杂役弟子的尊严,还不如一只狗金贵。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刘佳是太上长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是弟子不对,惊扰了灵犬,还请刘长老恕罪。”李凌低下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哼,这还差不多。”刘佳见他服软,脸上的怒意散了些,却还是不依不饶,“下次要是再敢让我看见你吓我儿子,我直接把你扔去后山喂妖兽!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
李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别院的方向走,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刘佳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今天他虽然服了软,可谁知道她会不会记恨在心,以后找机会给他穿小鞋。看来这后山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回到别院,李凌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广福夫妇,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两位长老,更何况刘佳是周广福的道侣,他说出来反而让两位长老难做。他只是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修炼的时候更加刻苦,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随意欺辱,才能不用给一只狗低头道歉。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凌每次出门都加倍小心,尽量避开刘佳和那只雪月犬。这天晚上,他修炼到后半夜,感觉有些气闷,就走出房间想透透气,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那只雪月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周广福种在院子角落的灵草圃里。李凌心里一动,悄悄地跟了过去,想看看这只狗要干什么。
只见雪月犬熟练地扒开灵草圃里的泥土,从里面叼出一枚朱红色的果子,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李凌心里一惊,那是周广福种了快一百年的“千年朱果”,再过三个月就能成熟,用来炼制三阶的筑基丹,价值连城,居然就这么被这只狗给吃了!
那雪月犬吞了朱果之后,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毛发都变得更加亮白,体型也涨了一圈,居然直接突破到了二阶妖兽的修为,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它似乎很是得意,甩了甩尾巴,又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凌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千年朱果被盗,周广福肯定会心疼,可偷果子的是刘佳的宝贝狗,他要是说出来,刘佳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倒打一耙,说他监守自盗。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他刚想回房间,就听见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压低了,似乎在密谋什么。李凌心里一动,悄悄地靠了过去,躲在一棵竹子后面,探出头一看,只见高璐、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正站在竹林里,脸色阴沉地说着话。
“那东西你给白雪喂下去了?”高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放心,高副宗主,我今天趁着刘佳姐姐不注意,已经把‘狂化丹’混在灵肉里喂给它了。”郑晴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狠,“再过三天就是宗门小比,到时候药效一发作,它肯定会发狂,到时候不管伤了多少人,都算在刘佳那个老虔婆的头上。她最是护着那只狗,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处置白雪,到时候周广福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边,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动手,把他们夫妇俩以下犯上的罪名坐实,直接逐出宗门!”
“不错,”刘先洋也跟着冷笑,“周广福那个老东西,上次居然敢帮着那个杂役弟子落我们的面子,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只要扳倒了他们夫妇,宗门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和高副宗主您作对了,宗主那个老废物常年闭关,到时候整个青雾宗还不是您说了算?”
“哈哈哈哈,好!”高璐得意地笑了起来,“事情要是成了,你们夫妇俩就是首功,到时候宗门的刑罚堂和药园就都交给你们掌管。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要是出了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高副宗主放心,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郑晴华笑着应下,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才分头离开了竹林。
李凌躲在竹子后面,心脏跳得飞快。他居然撞见了这么大的秘密!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把高璐布下的整个阴谋彻底串了起来——从最开始朱亚涛故意“被追杀”引他入局,再到周广福夫妇“好心”收留他,然后再由郑晴华夫妇设计陷害周广福,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周广福和刘佳根本就是高璐的人,他们夫妇俩故意藏在幕后,扮演中立的角色,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配合高璐,清除宗门里反对高璐的势力,帮高璐顺利夺权。他李凌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想到这里,李凌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还好今天撞见了这场密谋,不然他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还在帮着对手数钱。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姚轶晨,可脚步刚抬起来又停住了。他一个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实锤证据,空口白牙地说周广福夫妇都是高璐的人,谁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李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证据,或者在宗门小比当天想办法阻止他们的阴谋,保护好周广福夫妇。他悄悄回到房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接下来的三天,他哪里都没去,躲在房间里日夜赶制雷符,一口气炼制了二十几张低阶雷符和三张中阶雷符,作为应对危机的底牌。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宗门小比如期举行。整个青雾宗都热闹了起来,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聚集在前殿的广场上,摩拳擦掌想要在小比上取得好成绩。宗主姚轶晨、副宗主高璐、四位太上长老和各位掌权长老都坐在高台之上,观看着弟子们的比试。
内乱平定之后,青雾宗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清理残局,重新梳理宗门上下的各项事务。姚轶晨因为重伤还在闭关养伤,宗门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周广福和刘佳夫妇主持,那些跟着高璐作乱的弟子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原本被高璐一系把持的各个堂口职位,都重新换上了忠于姚轶晨的弟子,整个宗门焕然一新,比之前沉闷压抑的风气好了太多。
李凌也趁着这个时间,搬进了宗主赏赐给他的内门别院。别院不大,只有一座主屋和一个小小的院子,但是比杂役房那个漏雨的茅草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院子里还有一口灵泉井,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一倍都不止。李凌站在院子里,看着井里冒着丝丝白气的灵泉水,心里感慨万千,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处。
他刚搬进别院没几天,刘洪麟就带着薛欣东长老的礼物来看他。刘洪麟这次能洗清冤屈,全靠李凌揭穿了田莉和郑晴华的阴谋,薛欣东长老才能保住性命,重新回到了物资堂长老的位置。所以薛欣东特意让刘洪麟送了五瓶聚气丹和二十枚中阶灵石过来,说是感谢李凌的救命之恩。
“雷师兄,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师父和我都得死在郑晴华手里。“刘洪麟放下礼物,对着李凌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以前恭敬了很多。以前刘洪麟在内门弟子里向来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杂役弟子,经历了这次的事,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也收起了往日的骄纵。
李凌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刘师兄客气了,这件事就算没有我,高璐他们的阴谋也早晚都会暴露。我也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而已,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宗门里的近况,刘洪麟告诉李凌,这次内乱之后,不少高璐安插在各个位置的执事都被换了下去,很多空缺的位置都需要新人补上,下个月宗门会举行一次内门弟子大比,前二十名不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还能优先挑选职位,不少内门弟子都摩拳擦掌,准备在大比里一展身手。
“雷师兄,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修为又这么高,这次大比肯定能拿到好名次,到时候选个好职位,以后晋升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多了。“刘洪麟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他现在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而李凌当初偷袭高璐的时候,爆发出的气势就已经不输给炼气九层的弟子,天赋自然不用多说。
李凌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靠着《雷元真经》和胸口雷符的帮助,他的灵气比普通同阶修士精纯三倍,就算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不过他并不着急,对于内门大比他也没什么野心,只要能拿到一个稳定的职位,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就够了。
刘洪麟走了之后,李凌关上门,开始静下心来修炼。有了充足的灵石和聚气丹,他修炼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按照《雷元真经》上的记载,他现在修炼到了第三层,只要突破到第四层,修为就能到炼气八层。他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炼制雷符,现在他的修为高了,灵气也充足了,能炼制出中阶的雷符,威力比低阶雷符大了不止一倍,关键时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李凌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八层,《雷元真经》也修炼到了第四层。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雷符比之前更加灵动了,转化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而且他修炼出来的雷属性灵气,比之前更加凝练,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游离雷电之力,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突破到炼气八层之后,他继续稳固境界,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很快就摸到了炼气九层的天花板,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他依旧没有对外公布真实修为,外界只知道他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实际上他已经悄悄摸到了筑基巅峰,随时都能冲击金丹期,但他选择继续沉淀,把基础打得更加牢固,对外依旧只承认自己是筑基后期,这份隐忍,是他从杂役房就养成的生存之道。
比试进行得十分激烈,很快就到了内门弟子的场次,上场的是内门弟子里以温婉著称的曲苑,她是水木双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八层,一手控水术使得出神入化。她的对手是孙吉发,火属性灵根,脾气火爆,修为同样是炼气八层。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看得台下的弟子们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就在曲苑放出一道水龙,即将击中孙吉发的时候,高台上的刘佳怀里的雪月犬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犬吠,猛地挣脱了刘佳的怀抱,从高台上跳了下去,眼睛变得通红,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直奔场中的曲苑扑了过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曲苑正全神贯注地和孙吉发对战,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扑过来的雪月犬,等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雪月犬的爪子已经离她的后心不到半尺了!曲苑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刘佳在高台上吓得尖叫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会突然发狂,可是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曲苑推开,同时扔出三张雷符,直奔雪月犬而去。“轰!轰!轰!”三声巨响,雷符炸开,蓝色的电弧窜遍了雪月犬的全身,雪月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攻击人。
出手的正是李凌。他知道今天肯定会出事,所以一直站在擂台附近随时准备出手,果然让他等到了。他见雪月犬还想站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五张雷符扔了过去,同时运转《雷元真经》,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雷弧,一掌拍在了雪月犬的脑袋上。雪月犬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浑身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李凌,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杂役弟子出手救了曲苑,还制服了刘佳的宝贝灵犬。刘佳在高台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李凌厉声喝道:“小杂种!你居然敢伤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就要动手,却被身边的周广福一把拉住了。周广福的脸色十分难看,沉声道:“够了!你没看见刚才白雪要伤人性命吗?李凌是出手救人,何错之有?”
“我不管!他伤了我儿子就是不行!”刘佳撒泼似的喊道,“那可是我养了五年的宝贝,他一个杂役弟子的命,就算十条也比不上我儿子一根毫毛!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
“刘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姚轶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脸色冰冷,“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李凌不出手,曲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难道在你眼里,宗门弟子的性命,还不如一只妖兽重要?”
“我……”刘佳语塞,却还是不甘心,“那我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狂?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它!说不定就是这个李凌干的!”
“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它,查一查就知道了。”周广福淡淡地开口,走到台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雪月犬,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站起身对着高台上的众人道:“它体内有狂化丹的残留药效,是有人故意给它喂了狂化丹,才导致它发狂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都知道,雪月犬一直是刘佳寸步不离带在身边,除了最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靠近它,更别说喂它吃狂化丹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这两人和刘佳同为太上长老,平日里就不和,而且这次事情出了,他们受益最大。
郑晴华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周广福道:“周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们夫妇给白雪喂的狂化丹?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们和刘佳姐姐无冤无仇,怎么会做这种事?我看啊,说不定就是这个李凌心怀不轨,故意喂了狂化丹,然后再跳出来当好人,好博取大家的好感!”
她直接把脏水泼到了李凌身上,刘先洋也跟着附和道:“郑师妹说的没错!这李凌本来就是高副宗主那边出来的,哦不对,他是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突然跑到周长老的别院住下?这里面本来就有鬼!说不定就是他受人指使,故意做了这件事,想要挑拨离间!”
高璐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大家都不要随意猜测。李凌,你刚才第一个冲上去,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他看似公正,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把嫌疑引到了李凌身上,只要李凌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能顺势把他拿下,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能杀了他灭口,永绝后患。
李凌站在擂台中央,面对着高台上一众宗门大佬,脸色平静,一点也不慌张。他早就料到高璐他们会这么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上前一步,对着周广福和姚轶晨躬身道:“宗主,周长老,弟子有话要说。三天前的晚上,弟子因为修炼气闷,出门透气,正好在别院后面的竹林里撞见了三个人在密谋,就是高副宗主、郑长老和刘长老。”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高璐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弟子亲耳听见,郑长老说已经把狂化丹喂给了白雪,打算等今天宗门小比的时候让它发狂伤人,然后嫁祸刘长老,借此扳倒周长老夫妇,好让高副宗主执掌整个宗门。这件事千真万确,弟子不敢有半句虚言。”
“胡说八道!”高璐猛地一拍扶手,脸色铁青,“你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胆敢在这里污蔑本座和两位太上长老,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带回刑罚堂严刑审问!”
立刻就有两个刑罚堂的弟子冲了上来,想要拿下李凌。李凌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对着高台喊道:“宗主,周长老,弟子手里有证据!弟子当时怕说了没人信,特意留了一手,把他们三人密谋的内容都记录在留影石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高举过头顶。高璐脸色大变,对着那两个刑罚堂弟子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抢下留影石,别让他打开!”两个弟子立刻加速冲了上来,眼神凶狠,显然是想要直接杀人夺石。
“放肆!”周广福厉声喝道,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气卷了出去,直接把那两个刑罚堂弟子掀飞出去,摔在广场边上,爬都爬不起来。“这里轮得到你们放肆吗?把留影石拿上来,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
李凌快步走到高台前,把留影石递给了周广福。周广福接过留影石,输入灵气,一道光影投射在了半空中,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那天晚上竹林里的画面,高璐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了出来,整个广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再过三天就是宗门小比,到时候药效一发作,它肯定会发狂,到时候不管伤了多少人,都算在刘佳那个老虔婆的头上。她最是护着那只狗,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处置白雪,到时候周广福必然会和她站在一边,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动手,把他们夫妇俩以下犯上的罪名坐实,直接逐出宗门!”
“……周广福那个老东西,上次居然敢帮着那个杂役弟子落我们的面子,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只要扳倒了他们夫妇,宗门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和高副宗主您作对了,宗主那个老废物常年闭关,到时候整个青雾宗还不是您说了算?”
声音落下,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高副宗主联合郑晴华夫妇,想要设计陷害周广福太上长老!这可是赤裸裸的谋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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