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哇唔,是爹爹!
第四章 哇唔,是爹爹! (第1/2页)手中的九霄剑已燃起战意,只待沈景珩动身,便要将那弱小的女修归于湮灭。
正如数年前染红了九重天那般。
但数息过去,沈景珩依旧驻足于原地。
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落在人群中的少女身上,便像是黏连住,连她身旁那突然冒出的孩子都吝啬于一个眼神。
九霄剑的剑灵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在做甚?
若是在战场上,这十息的功夫都足够他死个四五回了。
还看,看看看!怎么不去人家面前怼着脸看个清楚?
但这话九霄也只敢在心里嘟囔,面上是不敢显露出半分。
沈景珩成名后,世人皆在歌颂九霄剑与其剑主,正如伯乐与千里马。
......沈景珩确实是千里马,可惜九霄不是伯乐,而是商鞅。
什么于微末之际不离不弃,什么慧眼识主......不过是为沈景珩那本就如日中天的好名声添砖加瓦。
毕竟,比起要拉着本命剑玉石俱焚逼迫它化形认主,还是此等事迹更易于传颂。
沈景珩也完全不在意本命剑的想法,微微垂眸。
少女正低头画着符箓,面颊在曦光下泛着健康的血色,身边那孩子似乎是说了什么,她偏过头,鸦羽般的眼睫下,杏眸微弯,饱满的唇珠也被抿平,带着股近乎天真的甜意。
与十年前的模样,竟判若两人。
曾经的明意在他心中更像是一个泛泛的代称,是承载恨意的容器。
恨吗?
自然是恨的,恨她落井下石,恨她毁去已逝父母留下的信物。
但这股恨意是没有落点的,只要杀了她,那恨意也自如沸汤泼雪,雪尽汤凉,连水汽也弥散于天地之间,从此再无干系。
可现在......
少女的巧笑倩兮之下,将原本单薄的形象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景珩也缓缓绽出一个笑,眉眼弯弯。
兴味压过了杀念,他忽然想知道,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原本张扬跋扈蛇蝎心肠的大小姐变成这副模样。
倒像是,回到了最初订亲时候的样子。
“我劝你尽早杀了她。”魏峙的声音自玉佩中传出,难得的严肃,“十年前我便觉得这女娃神魂古怪,如今更是影响到了你......”
沈景珩柔声:“有么?”
“如何没有?你敢说你先前不是想杀——”
话语戛然而止。
凌厉的剑尖抵在玉佩上,仅剩的求生欲让老者迅速闭了嘴。
“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沈景珩微笑,“等我解了乏,再杀她也来得及。”
一个小小的筑基期,难道能逃出他的掌心吗?
碾死一只蚂蚁,还需要谨慎行事吗?
...
明意在街道旁支了个小摊,桌上随意摆着符纸和朱砂,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符笔,指间松松垮垮,像攥筷子。
绘制符纹却极为流畅。
周围的摊主看着她这模样,人都麻了,他们画符要屏息凝神、心无杂念,画错一笔整张符就废了,这位倒好,一边嗑瓜子一边画,还连画了三张,张张都是一气呵成。
连忙将自己的摊子搬得离这丫头远了些,免得毁了道心。
沈嘉言在她身旁挨挨蹭蹭:“花爹爹的灵石就好了呀,娘亲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他说话的时候仰着脑袋,语气和动作都黏黏糊糊的,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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