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毒攻毒
第10章 以毒攻毒 (第1/2页)山道上的人来得很快。
打头的是个黑脸壮汉,内门弟子的白袍穿在他身上绷得紧紧的,像裹了一头成了精的熊。他身后跟着五个,个个腰间挎着刀剑,一路走一路踢,把路边的荒草踩得东倒西歪——六个人,打头那个练气七层,剩下的最差也有练气四层。
“就是这儿?”黑脸壮汉打量了一圈破败的院子,脚一抬,踹翻了灶上那口铁锅。汤水泼了一地,热气滋滋地冒,“齐执事说了,这座山从今天起归咱们管。你们仨——跪下,先给爷爷磕三个响头,认个干爹。往后在这山上,爷爷罩着你们。”
“胡师兄。”身后一个瘦子凑上来,压低声音,“正事要紧。执事吩咐了,灵田文书得当面给到——三亩荒田,一棵草籽都不许他们种。”
胡彪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在手里拍得啪啪响:“听见了?枯鬼峰三亩灵田,从今日起归内务堂管。想种地?行,先交三成收成——不过按齐执事的规矩,新来的头回见面,得先交‘孝敬’。灵石、丹药,什么都行,爷爷不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岩碎蒲扇大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李沧海按着剑,目光落在那卷文书上,冷得能刮下霜来。
只有陆尘脸上还挂着笑,不急不缓:“胡师兄是吧?敢问——这三亩灵田,是齐执事亲手批的?”
“废话。”胡彪把文书往他怀里一拍,“白纸黑字,齐执事的大印。怎么,你还想赖?”
“不敢。”陆尘低头看了一眼文书,收进怀里,笑得人畜无害,“齐执事的心意,我收下了。往后见了齐执事,我一定当面道谢——谢他老人家,给枯鬼峰送地。”
胡彪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笑得客客气气,话却让人心里莫名发毛。他懒得琢磨,目光越过三人,落在半山腰那片竹林上,咧开嘴笑了:“听说这山上,还住着个毒娘子?兄弟们,上去瞧瞧——什么毒,还能毒得过齐执事的手腕?”
他抬脚就往竹林走。
“站住。”
胡彪脚步一顿,回头:“嗯?”
“竹林那边,你们去不得。”陆尘往前一步,不紧不慢地挡在山道正中,“她住枯鬼峰,就是我们的人。想动她——先问过我们三个。”
胡彪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这个练气三层的瘦小子,笑得直打跌:“就凭你们?一个练气三层的小杂鱼,一个吊着胳膊的残废,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也敢在爷爷面前充好汉?弟兄们,上!先教这三个小杂碎做人!”
五个狗腿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岩碎一步横在所有人面前,两米多高的身子像一堵移动的墙。冲在最前面的瘦子一剑刺在他胸口——剑尖扎在肌肉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再也进不去半分。
“……就这?”岩碎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柄剑,又抬头看瘦子,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不疼啊。”
瘦子魂飞魄散,拔剑想跑,被岩碎蒲扇大的手一把攥住衣领,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抡圆了扔出去。瘦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翻两个同伙,三个人滚作一团。
“废物!”胡彪骂了一声,亲自出手。练气七层的灵力猛地炸开,一掌拍向陆尘面门——他不傻,看得出这三人里,陆尘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咚!”
一声闷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一堵“墙”上。岩碎不知什么时候又挡了回来,硬生生接了这一掌,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闷哼一声,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这……是熊吧?”胡彪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有点发怵。
“轮到我了。”
李沧海的声音冷得像冰。
剑光起。他一步踏出,长剑出鞘,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一刺——这一剑却精准得可怕,剑尖穿过胡彪护体的灵力间隙,直取咽喉。
胡彪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侧身躲过,剑锋擦着他脖子过去,削掉一缕头发。
“练气七层?”李沧海收剑,冷冷道,“虚的。”
“你——”胡彪脸色铁青,又惊又怒,“你们仨一个练气三层,一个残废,一个怪物,也配在老子面前狂?都给我上!围死他们!”
狗腿子们爬起来,仗着人多,把三人围在中间。岩碎拳脚带风,一拳一个;李沧海剑出如电,逼得胡彪节节后退,可右臂的布条下,渐渐渗出一丝暗红——剑骨作祟,他撑不了太久。
陆尘被围在中间,却不慌,只是闭着眼,像在感受什么。
道印的感知像一层金纱,无声地铺开——
他看见了。
竹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
门缝后,那道白衣身影正静静站着。她本该不想管的——陆尘看见她方才转身要走,却又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挡在山道正中的背影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药粉顺着风飘进院子,细到肉眼难辨,却带着一道青碧色的灵力轨迹——在陆尘的道印视野里,那轨迹像一张温柔的网,正一点一点罩向院子里每一个人。
“胡师兄。”陆尘忽然睁开眼,笑了,“你有没有觉得——腿有点软?”
胡彪一愣。
下一瞬,一股酸软无力感从四肢百骸漫上来,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提不起来。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陆尘摇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竹屋那扇半开的门上,“是她。”
竹屋的门开了。
苏清寒倚着门框,白衣长发,笑盈盈的,手里还捧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见了底。
“哎呀,被发现了。”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不好意思,这碗水是今早泡的药渣,我懒得倒,就泼院子里了。谁知道你们这么不走运,正好站在下风口——”
“你——!”胡彪又惊又怒,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五个狗腿子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捂着丹田瘫在地上,像被抽了筋的鱼。
“岩碎。”陆尘开口。
“哎!”岩碎大步上前。
“胡师兄说,他是爷爷,要我们跪着认干爹。”陆尘笑了笑,“那你教教他,该怎么跟枯鬼峰的人说话。”
岩碎点点头,一把拎起胡彪——练气七层的高手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走到山道边,抡圆了胳膊,直接扔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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