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不足惜
第10章 死不足惜 (第1/2页)温书意仰着小脸,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与希冀:“真、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李照阳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心中念头飞转——原身那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趋炎附势、推波助澜的“朋友”?而这类小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打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旗号,行那欺男霸女、伤天害理之事,最后再将黑锅稳稳扣在那位“兄弟”头上么?
反正原主恶名昭著,再多一笔烂账也无所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原主到死恐怕都想不到,自己便是这般被“挚友”坑得死死的。说他冤枉,那些事确非他亲手所为;说他不冤,纵容包庇、为虎作伥,他也难逃其咎。
李照阳在脑中将原身记忆里那些酒肉朋友迅速过了一遍,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城中赵家的庶子,赵志远。
此人是赵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妾所生,虽动摇不了嫡子地位,却也颇得纵容,尤其好色成性,玄阴城内最大的销金窟“云烟楼”,正是他的产业。
“走,去要人。”李照阳对苏青喻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苏青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紧紧抓着她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温书意,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云烟楼坐落在玄阴城最繁华的朱雀长街上,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即便在白天也透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奢靡。
还未进门,一股混杂着名贵熏香、脂粉甜腻与淡淡酒气的暖风便扑面而来,熏得人有些发昏。
大门两侧站着数名身着轻纱、身段妖娆的女子,巧笑倩兮。
见到李照阳一行,她们眼中闪过讶异——李家少爷她们自然认得,但这般组合来此,却是头一遭。
讶异归讶异,却无人敢拦。
一楼大堂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数十张桌案旁围坐着衣着华贵的修士与富商,他们搂着怀中的美姬,推杯换盏,放浪形骸的大笑声与女子娇嗔交织在一起。
中央舞台上,舞女薄纱覆体,随着乐声扭动腰肢,水袖翻飞间,春光若隐若现。
苏青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却未停,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
温书意则瑟缩了一下,将脸埋得更低。
李照阳目不斜视,径直穿过这活色生香的大堂,沿着铺着厚软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暧昧的粉红色,挂着些不堪入目的图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堕落的气息。
很快,他在最里面的雅间找到了正主。
赵志远正瘫坐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左右各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艳女子,就着其中一人的手吃下一颗剥好的葡萄,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
看到李照阳带着两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惯常的谄媚笑容,挥挥手让女子退开些。
“哟!这不是李少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温柔乡来了?”赵志远坐直身体,嬉皮笑脸道,“可是开窍了?来来来,小弟这儿有的是新鲜货色,保准您满意!”
他说着,目光还故意在苏青喻和温书意身上扫了一圈,虽见苏青喻气质不凡不敢放肆,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却令人作呕。
李照阳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径直走到他对面,冷着脸坐下,开门见山:“赵志远,少跟我装糊涂。我来找你要个人。”
“要人?”赵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什么人?李少看上了楼里哪位姑娘,直接带走便是,算小弟孝敬您的!”
“温书意的娘,是不是你抓的?”李照阳没耐心跟他绕弯子,直接点了出来,同时侧身,让出了身后脸色苍白的温书意。
赵志远的目光落在温书意脸上,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强笑道:“李少,您这说的哪儿的话?温书意?谁啊?我抓她娘做什么?她娘是谁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李照阳冷笑一声,忽然抓起面前桌上的一杯酒,手腕一抖,整杯酒液“哗”地一下全泼在了赵志远脸上!
酒水顺着赵志远油腻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襟。
雅间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陪侍的女子们噤若寒蝉。
“信上画着我的画像,留着我李照阳的名号,在这玄阴城里绑人勒索!”李照阳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赵志远,你好大的狗胆!说,到底怎么回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青喻默默上前半步,将微微发抖的温书意完全挡在身后。
温书意则死死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志远。
赵志远被泼了一脸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着美人的面如此丢脸,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恨。
但看到李照阳那不容置疑、隐含怒气的模样,又想起对方背后的李家,他到底心虚,嘴硬道:“李少!我、我就是……就是写了封信,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李照阳简直要气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志远那张强作镇定的脸,阴恻恻地说道,“赵志远,你是不是忘了,我李照阳以前是什么人了?跟我玩这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把温夫人完好无损地交出来,我保证,你,还有你们赵家,从此在玄阴城再无立锥之地!”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赵志远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小祖宗的脾性和能量了,那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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