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是不是有点头晕
第 77 章 是不是有点头晕 (第2/2页)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疯了似的想要动,但越动越没有力气。
她想尖叫,想咒骂,想质问——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眼角慢慢渗出一滴眼泪。
她忽然想笑。
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如此可笑。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的人一直在看她的笑话。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坏人呀。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完全涣散了。
江景离松开手,让她平躺在地上,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下辈子注意,毒誓这东西可不能乱发!”
简单搜了一下孙若湄的身,居然有意外惊喜。
她的身上居然有着一千两的银票,两瓶淬体丹。
对江景离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笔意外之财。
然后江景离取出剩下的灯油淋在她的身上,火折子吹亮,扔在她身上。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那张“他”曾无比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吞没。
将一切恩怨,一切因果,烧成灰烬。
将孙若湄的骨灰收殓好,江景离提起两包骨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屋。
安远县的城墙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屏障,但对于气田境中期的武者而言,不过是一道稍高的石墙。
他选了一段最偏僻的城墙,足尖在砖缝间连点数次,手搭城垛轻轻一撑,整个人便无声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城外的荒草地上。
他在城外的一片小林子里找到了之前藏好的马。
那匹马还在安静地嚼着草料,见到主人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江景离将两包骨灰挂上马背,翻身上马,朝临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里的官道空无一人,这个世界一般人不敢夜行——野兽、匪寇、再加上边境地带偶尔流窜的散人武者,都足以让普通商旅望而却步。
但对于现在的江景离来说,在这小小的县城周围,这些已不构成任何威胁。
马蹄踏碎月色,一路无话。
回到临溪县时,天边已隐隐要泛起鱼肚白。
他牵着马来到清漪河畔,找了原身落水死亡的河段。
解开布包,两捧灰白的骨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轻淡。
他蹲下身,将骨灰一捧一捧撒入河中。
灰烬落在水面上,被晨风轻轻一推,打着旋沉了下去。
河水平静地吞没了所有残骸,不声不响。
他看着最后一圈涟漪消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坐在河对岸的老朋友说话。
“我这人的原则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尽量报。
和你死有关的人,尸体也好,骨灰也好,能带来的我都给你带来了。
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至于李玄舟——将来有机会杀了他,我会尽量将他的尸首或骨灰给你撒到清漪河。
但万一有特殊情况带不来,你也不要怪我。
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我只做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能力范围内能报的恩,我一定会报。
不能报的,我也不会勉强我自己。
人嘛,终究是先要为自己而活,你说对吧?”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牵着马离开了河岸。
他在临溪县南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用新身份订了一间房。
这个身份是江承业亲自替他准备的——江家一个早已绝户的远房旁支的后人,幼年随父母迁居外郡,父母双亡后独自回临溪县投奔亲族。
因为离开得早,临溪县几乎没人记得这个旁支还有这么一支血脉,但族谱上有他的名字,户籍册上有他的记录,连幼年时在临溪县住过的那条巷子、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都能在江家存档的旧文书里找到对应的记载。
如果有人来查,会发现一切都有据可查,没有任何漏洞。
这个身份的名字叫江诚。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江景离把这个新身份的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合上眼。
这一夜确实有些累了,他要抓住这一夜的尾巴好好睡一觉,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午时刚过,江景离从客栈的床上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
这两天,连番奔波——杀罗昆、焚尸、潜回江家、与江承业密谈、再赴安远县杀李忠和孙若湄、将两人的骨灰撒入清漪河——消耗确实有些大。
他躺在客栈简陋的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后起身洗漱,换上“江诚”那身半旧不新的灰布衣裳,使用易骨术调整一番样貌,将刀挂在腰间,推门出去。
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一碗热面下肚,整个人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吃完面,他放下几文铜钱,起身朝南城走去。
南城是临溪县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帮派、赌坊、暗娼、黑市,三教九流都窝在这片窄街密巷里。
他要找的老刘杂货铺也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