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两位。(二)
第 166 章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两位。(二) (第2/2页)“啊,有时候一天卖得多的话,确实有点眼干。”
“眼干的时候,用清水洗一洗,会好很多。”
老头:“......”
......
夜深,苍梧县外,庄园。
还是那间暖阁。
檀香早已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壶烈酒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苏云意被吊在房梁上,双臂高举,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早已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布料和凝固的血痂粘在一起,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的头低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高义阳坐在几步外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他已经喝了不少,眼眶泛红,但握鞭的手依然很稳。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苏云意面前,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满意地笑了:
“你就是和白玉瑕在这里偷情的,对吧。”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现在这间屋子是我的了,这庄园是我的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是他最好的大哥,他的东西,我不继承,谁继承。”
苏云意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而微弱:
“相公,别打了,我错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再打我了。”
“知道错了?”
高义阳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认错态度,然后猛地一鞭抽在她身上。
苏云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晚了!”
高义阳将鞭子扔到一旁,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忽然变得悠闲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我的好兄弟,要让你活着。
我欠他两条命嘛,他救过我两次,这份人情债我得还。
我高义阳说到做到。”
他端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苏云意那张痛苦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但我只答应让你活着,可没答应让你好好活着。”
他又抿了一口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有件事你应该很好奇。
你大哥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苏云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只剩下恐惧和哀求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你大哥当年死在城外,那群土匪是我安排的。”
高义阳的语气依旧悠闲,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他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让我好好照顾你,让我念你们苏家的恩情。
好像你苏云意和你们苏家的恩情,我高义阳永远还不完似的。
既然还不完,那我就不还了!
我让他死,带着他所谓的狗屁苏家恩情去死,你说好不好?
哈哈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实话跟你说,你大哥一家好几口,都死在乱刀之下。
我还让你大哥眼睁睁看着你嫂子被土匪凌辱,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我让他整天跟我嘴贱。
什么苏家的恩情,你的恩情!
我高义阳走到今天,是靠我一刀一刀拼出来的,不是靠你们苏家,更不是靠你这个婊子!”
“高义阳!”苏云意的声音撕裂了夜色。
她像是忘了身上的剧痛,忘了自己正被吊在半空中,整个人疯狂地挣扎着,麻绳在她手腕上磨出了新的血痕,她的脸因为极度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真后悔当年给你一口饭吃,我真后悔当年帮你!
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应该找人打死你这个混账,打死你这个疯子!”
高义阳哈哈大笑,笑得畅快淋漓:
“好,好,就是这个表情。
我最喜欢你这个表情。
这样我才觉得开心。”
他收了笑,语气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悠闲,只是那份悠闲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恶意:
“本来我没打算找你父母和你弟弟的麻烦。
他们还算老实,没在我面前多说什么。
但是现在,你和白玉瑕出了这档子事,他们也别想活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这个念头是刚刚才冒出来的:
“对了,你弟妹长得挺标致的。
你弟弟死了之后,正好我可以把她也收为妾室。
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眼睁睁看着你们苏家破灭,和你相关的人一个一个痛苦的死去,以解我心头之恨!”
苏云意彻底崩溃了。
她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颊上滚落,声音从尖锐的嘶喊变成了沙哑的哀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高义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成了另一种更卑微、更绝望的调子:
“求求你,我错了,不要杀我父母,不要杀我弟弟,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咳嗽。
那咳嗽声不大,却极有节奏,像是刻意清过嗓子之后才发出来的。
紧接着是三声敲门响,不急不缓,间隔均匀,礼貌得近乎诡异。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今天刚换上的新门栓发出一声脆响,步了昨夜那根的后尘,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
两扇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一个浑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动作细致得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灯焰。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吊在房梁上的女人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露在蒙面布外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眯成两道缝。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