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 章 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第 225 章 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第1/2页)江景离站在原地,心中一瞬间翻涌过无数念头。
司首突然召见,又突然让他擦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他对萤石灯的态度,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不管司首的目的是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灯擦好。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和在侍才殿时一模一样。
他挽起袖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特制抹布,走向离他最近的那盏萤石灯。
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先擦灯球,再擦底座,指尖蹭过卡槽缝隙时微微一顿,和之前一样吸一点,但绝不多吸。
一盏接一盏,极为虔诚,极为认真。
擦完第一遍,又开始擦第二遍。
等最后一盏灯擦完,他将抹布叠好放回原位,束手而立,不再说话。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江景离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央。
他周身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往那里一站,整座偏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喜欢萤石灯。”
司首开口,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最近那盏被擦得光洁如新的灯球上,“擦的时候很虔诚,也很认真。
不是装的,不是迎合谁的喜好,也不是为了讨好一个有洁癖的清尘司司首。
这一点,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江景离。
“有一个问题我要问问你。
一件东西脏了,真的能擦干净吗?”
江景离略微沉默,然后开口,语气恭敬却不卑怯。
“属下不敢妄言。
但属下在侍才殿里擦过四百多盏萤石灯,每一盏属下都把它当成最完美的器物。
因为喜爱,所以愿意去擦。
只要愿意花功夫,一点一点去擦,总归是能擦得非常干净。”
殿内沉默片刻。
司首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很好,也很纯粹。
不枉我亲自召见你一次。
从现在起,你就是青州清尘司的银牌巡尘使。”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抛给江景离。
“拿着这个去内务司,取四盏萤石灯。
算是我对你纯粹的奖励。”
江景离双手接过令牌,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恭敬。
“多谢司首大人!”
“大人,”
他又开口,“属下能否再回侍才殿,把在那里剩余的修炼时间用完?”
司首看着他。
“用完之后,还要在那里再擦一次灯?”
江景离点头,语气坦然。
“禀告司首大人,修炼武道是修行,擦灯也是修行。
这两件事,不冲突。”
司首轻笑了一声。
“江景离,你很好。
我是真的有点欣赏你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有资格做我的朋友。
当你有一天踏入化境的时候,你就是我楚凌霄的朋友。”
江景离连忙躬身。
“属下不敢。”
“这件事不在于你敢不敢,而在于你有没有资格。”
楚凌霄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当你有资格的时候,你就是我楚凌霄的朋友。
我期待真有那一天的出现。”
江景离抬起头时,殿内已空无一人。
他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块令牌,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楚凌霄。
然后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朝侍才殿走去。
司首没反对,那就是同意。
江景离回到侍才殿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那执事会不会拦下他要什么手续,回来可是没有仙师相送。
毕竟是刚被司首召见完又跑回来,按规矩总得有个说法。
但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刚走到殿门口,那执事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灿烂的笑容,开口便是一句:“江大人,您回来了!”
江景离愣了一下。
他看着执事那张殷勤得有些过分的笑脸,心中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今天是不是犯病了。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过来,自己被司首的弟子亲自叫走,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外人谁知道他是去擦灯了?
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在偏殿里跟司首大人相谈甚欢、聊了大半个时辰呢。
能和司首大人聊大半个时辰,这能是一般关系吗?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可不能这么称呼,影响不好!”
执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江景离往里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放心,回头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我和司首大人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说完他环顾四周,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更不要乱说。
影响很不好,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明白明白!”
执事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江大人...不对...江小友您请放心,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我心中有数。
您请,您请!”
他侧身让开通道,躬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离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懂但嘴上绝对不说”的微妙表情,压下心中情绪,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施施然走进侍才殿。
一月二十九日,凌晨。
江景离结束在岁月塔中修炼,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段时间在侍才殿内修炼,加上塔内的时间积累,他已经将日月归元刀练至小成境界。
天级刀法果然难练,即使有磐石刀法圆满的底子,对刀法也早有深厚的理解,但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堪堪将这门刀法推入小成。
不过威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配合归元真气施展,每一刀都比磐石刀法强出太多,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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