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随我走吧,去见一个人。
第 8 章 随我走吧,去见一个人。 (第1/2页)三日后,下午。
青州,青云郡,青云剑派。
一处偏僻的小院之内,一道藏蓝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法飘逸灵动,灵动之中又暗藏锋芒,一招一式皆带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劲。
正是青州李家的惊鸿剑法。
练剑之人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瘦,眉宇间比两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
正是李玄舟。
他练得极认真,剑锋破空之声在小院中反复回荡。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转瞬便被秋风吹干。
院门外,李苍澜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隔着一扇虚掩的木门,他能听见院中剑锋破空的声响,能听见儿子每一次出剑时沉稳的呼吸。
惊鸿剑法。
只听了两招他便听出来了李玄舟的境界,比他预想的要快。
隔着这扇门,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儿子练剑的模样,一如很多年前在李家,他站在一旁,手把手地纠正儿子的剑招。
他忽然有些恍惚。
多少年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儿子练剑了。
来这里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带着愤怒来的。
他以为自己会推开这扇门,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痛骂一顿,甚至狠狠抽上几个耳光。
但当真正站在这里,隔着一扇虚掩的木门,听着院中熟悉的剑风声,他发现自己心中没有愤怒。
只有恍惚,只有默然,只有悲戚,还有一份无法说出口的自责。
如果李玄舟真的是一个纯粹的混账,那他今天来,心里不会有太多波动。
死就死了,他李苍澜不欠他什么。
但他不是,正因为不是,他才更难过,情绪更复杂,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轻轻推开了门。
院中,李玄舟的剑骤然一停。
他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院门方向,目光落在来人的脸上。
那一瞬间,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父亲......”
“好久没有考教过你的剑法了。”
李苍澜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让为父看看,这些年你到底练得怎么样。”
李玄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团明亮的火。
那是一个儿子想要被父亲认可时才会有的光。
他握紧剑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青年独有的蓬勃朝气:“还请父亲指教!”
两道剑光在小院中同时亮起。
惊鸿剑法对惊鸿剑法,同样的招式,不同的底蕴。
李苍澜有意收了力道,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但他的剑意远非李玄舟可比,每一剑都沉稳如山,压得李玄舟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接。
李玄舟却越战越勇,父亲的突然到访、突如其来的考教,都让他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父子二人从院中打到墙边,从墙边打回院中央。
惊鸿剑法的招式在两人之间反复拆解,剑光交错,剑鸣声声。
有那么一瞬间,李苍澜觉得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李家后院校场,回到了那个还能手把手教儿子练剑的时候。
那时候他纠正儿子的剑招,李玄舟总是不服气,总要顶嘴,总要再试一次。
现在儿子不顶嘴了,每一剑都认真地接、认真地学,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真正的剑客。
可他今天来,不是来教剑的。
最后一式,李苍澜剑势微微一沉,惊鸿一剑。
李玄舟也同时出剑,两道剑光在空中相撞。
李玄舟退了整整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李苍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李苍澜收剑入鞘,语气依旧平静,但目光在儿子身上停了比平时更久。
李玄舟喘着气,收剑入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亲不用担心,一点小伤。
之前被关了一年禁闭,清尘司的任务积压了好几个,出来之后补任务,有一个稍微棘手些,不小心被伤到了。
不碍事,已经快养好了。”
李苍澜看着他脸上那副浑不在意的笑容,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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