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香水
第99章:香水 (第1/2页)东方玉珠把那瓶香水握在手心里,瓶身的温度从掌心传到指尖,又从指尖传到心里。她舍不得放下,翻来覆去地看——看瓶子的通透,看液体的淡粉,看阳光穿过瓶身后在桌面上投下的那一片细碎的光斑。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皇宫里有的是奇珍异宝,各国进贡的名贵香料堆满了库房,从龙涎香到麝香,从沉香到檀香,从茉莉精油到玫瑰纯露,她都用过,也都腻了。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香料,是用这样的瓶子装着的;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香气,是这样清澈见底、不掺杂质的。宫里的香料,再名贵也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是时间的沉淀,是岁月的积累,是好几百年的传承。闻着它们,你闻到的不是花香,是权力、是地位、是祖宗的规矩。
张不言递给她的这瓶香水不一样。它是轻的,是新的,是不属于这座皇城的。它的香气不像宫里那些香料那样扑面而来、让人无法忽视,而是若有若无的、欲语还休的、像清晨花园里的第一缕风。你刻意去闻,闻不到;你不经意间,它却钻进了你的鼻腔,在你的肺里开出一朵花。
她拧开盖子,又闻了一下。这一次闻得更仔细——茉莉是主调,栀子是中调,尾调里还有一丝她叫不出名字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那种雨后青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干时蒸腾起来的气息。潮湿的,温热的,带着泥土的腥甜。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在现代,那是无数种合成香精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魔术。她不晓得这些,但她晓得的是这瓶香水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公主,不只是大乾皇室的一枚棋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能被一朵花香打动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张不言。这个人从青石县来,八品县丞,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在京城连脚跟都没站稳。但他有神衣,有神雷,有神药,现在还有神香。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她忍不住开口了:“张先生,这香水,在哪里买的?”
张不言说不是买的,是自己调制的。他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闪烁。她说自己调的,他说对,用老家的一些方子,配了好几年,才配出这一瓶。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一个老师在课堂上回答学生的问题,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东方玉珠半信半疑,但找不到破绽。她没见过这样的瓶子,没闻过这样的香气,更没见过能调出这种香气的人。她把这归结为“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有一双巧手,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东西。
张不言见她喜欢,从衣袋里又掏出两瓶,放在桌上。一样的瓶子,一样的通透,但液体的颜色不一样——一瓶是淡紫色的,一瓶是淡绿色的。淡紫色那瓶是薰衣草的味道,淡绿色那瓶是薄荷加茶香。他把两瓶都推到她面前,说都送给公主。公主可以用,也可以送人,东西不值钱,但胜在新奇。东方玉珠也不跟他客气了,一一打开瓶盖闻过去。薰衣草那瓶让她觉得安稳,薄荷那瓶让她觉得清醒,茉莉那瓶让她觉得温柔。三瓶三种心情,她可以轮着用,早上一瓶,中午一瓶,晚上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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