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咸阳战鼓
第499章 咸阳战鼓 (第2/2页)"轰隆轰隆轰隆——"几十匹马蹄上镶有马蹄铁,马身上挂有硬札皮铠的披甲骑军竟然从丞相府大门中夺路而出。
而吕不韦方的长矛兵只来得及向两边稍微避让一下,就让这种披着皮甲的骑军开始向嫪毐叛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彭!"地一声巨响,骑军终于撞散了嫪毐叛军的防线,长矛兵的矛尖不能完全顺利地刺穿皮甲的防御,而他们很多人也在骑军冲过来之时,忘了马腿算是一个弱点。
而马匹那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把一堆人给撞翻在地,沉重的马蹄甚至把人的头盖骨掰成了西瓜一样的爆汁效果。
围住丞相府的嫪毐叛军终于被迫溃散了。
他们嘶吼着,丢盔弃甲地,不顾一切地奔逃着,然后就把后背留给了吕不韦方追击的骑军,成了任尔予夺的羔羊。
而在嫪毐叛军围住丞相府的困境被解决之后,一骑马匹也随之漫步走出来,是已经好久没出现在人前的吕不韦。
他依旧不怒自威,身上穿着一身高级军吏甲,但脸色和眼神都冰冷地难看,似乎这场绝地反击并不足以让他展颜分毫。
但他还是迅速地挥了下手,对麾下所有人说道:"大王诏令——围剿叛军嫪毐,对叛逆……一个都不留。"
"诺!"顿时全军开始向着咸阳有更多嫪毐叛军的地方进攻而去。
而另一边,韩沥府邸周围临时搭起的阵地上,白芊红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五百新兵,正在防御府邸安全。
而撒出来去的原一千多人和临时添加的七八百人开始了他们的鏖战。
他们的战斗方法则和丞相府,甚至和昌平君的骑军方式也不一样。
嫪毐叛军很快就撞到了这群灰袍口袋甲的军阵。
在他们的眼里,这一个个军阵像个半调子。
前面是两个拿大木盾的持剑士兵,中间则是一个拿着长枪的小队长,然后是两个持小圆盾的拿着短剑的刀盾兵。
再往后面是六个长枪兵,四个持手弩的士兵,而最后面则是四个人抬着一辆板车,板车上面挂着一驾车弩也载着一个人。
除了后面的板车,和前面的队长,整个阵型都是非常对称的,也就是左右边各有木盾、圆盾、三根长枪和两把手弩——形成一种两翼阵营。
但无论如何,这不是当下常见的军阵阵营。
于是这种古怪的阵型顿时让人发笑,以至于嫪毐的叛军一开始见到这种阵型后,还没当回事。
但很快他们就得当回事了,因为他们的弓箭手射过去的箭在攒射上,虽然能形成集火,但是其箭矢在这种街巷中,实际上大多就只能射中建筑物。
于是想要造成直接杀伤,还得是平射。
问题在于,平射的箭在有依托的大木盾面前,形不成杀伤力。
而这个古怪军阵的后方又是在用车弩射击!
"嗵"地一下,一根铤装弩矢就激射而出,直接射穿了几个弓箭手。
当然,有的军阵不是重弩,而是所谓的连弩,但对嫪毐叛军而言只会更惨——因为这种连弩只有一架,平射的时候能一次杀伤多人,攒射的时候,因为只有的情况下,总能射死几人。
于是在平射有木盾阻挡,攒射有周边建筑物做阻挡的情况下,嫪毐叛军不得不开始出动刀盾兵和长矛兵去抵近对付这些灰袍口袋甲兵。
但也不能完全万无一失。
因为此刻的除了刀盾兵和木盾兵外,其他人都先放下了自己的主武器,先拿出了弓箭对着对面的步兵先射了一箭。
然后再短兵相接的时候,是刀盾兵和长矛兵去对付敌军刀盾兵和长矛兵,而弩手就拿着骑兵手弩对敌刀盾和长矛兵进行近距离杀伤。
甚至别忘了,连弩而言,距离越近杀伤越大。
反正一番苦战下来,灰袍口袋甲和嫪毐叛军之间的伤亡比是一比三。
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了。
就在四面进行平叛和努力绞杀的时候,在距离咸阳五十里外的一处高处营地上,在团团包围的秦王车驾中。
嬴政一边坐在大营中央大帐中阅读前线军报,除了右侧的盖聂以外,大案下还站着一群侍臣。
从右到左,有冯劫、冯去疾,王绾、李斯这些朝堂中生代,一部分嬴姓宗亲,当然还有最下首的韩沥。
而在嬴政认真地批阅军报的同时,一个内侍躬身进来,对嬴政汇报道:"大王,具前线昌平君传来军报,咸阳各处均已击退叛军,嫪毐叛军已经退守至章台宫附近,不日即能攻克,详细军报稍候就到。"
"好!"嬴政对此掷笔在桌,"这下这叛逆也算是离死不远了。"
"恭贺大王,速定叛乱。"群臣对此躬身行礼,"乃上天助力,天佑大秦!"
嬴政对此只是微微挥手,随便看向了内侍:"速报昌平君及各处平叛将领,勿要走了嫪毐,最少要将其生擒在咸阳!"
"诺!"内侍立刻躬身行礼下去发通告了。
"盖卿。"嬴政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盖聂,"听闻嫪毐放上来做卫尉的韩竭是韩国第一剑客,是也不是啊?"
盖聂对此微微颌首:"此人师承前韩国第一剑客,燕翔剑韩流,拥有能将飞燕在空中斩成十八段的绝技,剑道水平确实不凡。"
"寡人属意让盖卿你去杀掉此人,"嬴政对盖聂建议道,"既挫一下嫪毐一方的锐气,顺便也扬一扬卿的名声,不知卿可敢接下这个任务啊?"
盖聂倒没有拒绝和畏难,他只是先提醒嬴政:"据闻韩竭上任后,明里暗里想要试试五大夫沥的剑技,嘲讽韩国自他之后再也没有剑客了。"
这下底下群臣就看向了最下首的韩沥,但韩沥对此不为所动。
而且嬴政也不为所动:"韩卿无论善不善剑,寡人都没这个兴趣去观察这个结果——韩竭只是一把剑,而且还是叛逆嫪毐的剑,韩卿则是一个铸剑师,寡人是不会让铸剑师跟剑客拼剑的。"
此话一出,群臣都有点微微侧目,不过大多也没太多反应。
像王绾、冯劫和冯去疾等人可能还在思考铸剑师的深意。
但李斯是真知道,韩沥从字面意思和隐喻上还真是个铸剑师。
"既然如此。"盖聂对此也点了点头,"那臣就去折断嫪毐的这柄燕翔剑,只可惜燕翔剑绝技得让韩流另外授徒了。"
"哼,如果后续调查发现韩流与嫪毐有关,"嬴政对此轻哼一声,"那就不是韩流要不要另外授徒这么简单了——那得让其失传了。"
但紧接着嬴政还是用非常关切目光看着盖聂:"寡人相信你的技艺,但纵然如此,一切多加小心。"
"多谢大王。"盖聂对此微微点头,"臣去矣。"
随即他也像韩沥第一次进殿做的那样,全程倒退着走出了帐外。
帐帘落下,盖聂的脚步声很快被外面的风吞掉了。
但对于除了韩沥以外的所有臣子,嬴政这次破天荒地派出了盖聂去终结战斗有个让人细思极恐的判断。
绝不是嬴政不再信任盖聂——因为刚刚不是不信任的表现。
而是嬴政竟然找到了不亚于盖聂的护卫对象?
这是谁呢?
群臣现在开始有些好奇了。
但韩沥却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群臣最末,他现在不知道嬴政还会不会找自己单独讨论。
因为很多事情确实需要讨论一下。
只可惜……对嬴政而言,他可能以为和自己单独在一帐篷里密谈就是安全的。
可是……韩沥很清楚,嬴政摊上的这两个新的阴阳家高手,尤其是月神是有一套占卜之术的。
希望到时候的密谈别透露些让阴阳家警惕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