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燕翔终折翼
第500章 燕翔终折翼 (第2/2页)"他是个安天下之人,他的剑一出,就是天下板荡之时。"盖聂以自己的理由拒绝了这点,"我宁愿世道上少一个剑道英杰,也希望多一个仁人志士。"
"剑就是剑——既然善用剑,就得要用剑——天下黎庶,跟剑有何相关。"韩竭对此嗤之以鼻,"我知道你剑术惊人,但你依旧不够诚于剑——因为剑就是要杀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剑已经微微出鞘了半寸。
剑鞘里透出来的那点寒光,映着天边最后一点亮色。
"所以……"盖聂也开始在手边举起气劲,开始运功,而剑正在因为他手上的气劲,在腰间的剑鞘中轻轻跃动,"我宁愿世上少几把杀戮之剑。"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跟你没话讲了。"韩竭强硬地终结了话题,"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燕翔剑快,还是你的百步飞剑快——"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动了。
"锵!"下一刻,盖聂手上的剑临空出鞘,竟然在盖聂气劲的带动下,像一根追风箭一样,加上盖聂自己直直地射向了韩竭。
白影从檐角上泼下来,剑在前,人在后,整个人像被那柄剑牵着走。
而韩竭也没有含糊,气定神闲,全身松如幼树,随风摆动,但实际上只要念头一起,就能迅速拔剑劈砍。
他盯着那道白影,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剑光。
而盖聂从上到下,去进攻韩竭,就是为了应对韩竭由下到上的燕翔剑——他哪怕要杀死韩竭,也愿意跟韩竭最引以为傲的燕翔剑一较究竟。
而这也是盖聂对韩竭最大的尊重,亦是韩竭愿意为之最大付出的选择——双方都是对剑诚心之人。
三丈……两丈……一丈——
在韩竭的眼里,正如一头翱翔于九天的白龙正在以势不可挡之冲向了自己,鬼谷派最强剑术——百步飞剑强悍如斯!
但韩竭也没有半分惧怕,他以近乎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突然拔剑,对着盖聂刺入自己的前方,以全力鼓舞出十八段斩击!
"嗖嗖嗖——"
剑影在两人之间炸开,快得连旁边溃退的士卒都只看见一团模糊的光。
刀光剑影之间,双方已经感受不到痛楚和其他,一切只专注于剑,专注于对手!
"滋滋滋——"
但当两人错身而过,交替产生的声音却只有布帛被撕扯的声音,根本没有金铁交错之声!
"哒哒!"盖聂平稳地落在了地面,就在韩竭身后三步。
他落地时身子没有晃,剑已经回了鞘,像是从来没有拔出来过。
"呲!"盖聂的衣服上顿时出现了大概四道布帛破裂的声音,而他的身上也慢慢出现了四道微微渗出的血痕。
血痕很浅,只渗出一层淡红,没往深里走。
而韩竭则看似全身无伤,但实际上……他的脖子正在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血线极细,细到一眼看过去像是一根红色的丝线被人贴在皮肤上。
"鬼谷……果然……不凡。"血线越来越明显,进入濒死状态的韩竭说话也必须小心。
他每说一个字,脖子上的血就往外多涌一分。
"燕翔也确实是上乘剑术。"盖聂对此感叹道。
"你……看……清了吗?"韩竭突然问了一句。
"看清了。"盖聂对此默默点头,"虽不能百分百复现,但盖某已经记住了你的剑技,必会熔为一炉。"
韩竭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要笑,又像只是肌肉的抽搐。
"我师父……"韩竭说到这里,血再也止不住往外激流,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无关……"
"扑腾"一声,他就再也无力地倒在地上,颈间的血液也开始向外流淌着。
"啪嗒"一声,他的剑也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韩竭的手边。
那只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指头微微蜷着。
而这时,外面的人才惊恐的发现——
"卫尉竭被人杀死了!"
"卫尉大人死了!"
"跑啊!"
这个信息一下子就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本就没有心气再战的嫪毐叛军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丢下兵器就往宫门深处跑。
有的人跑着跑着摔倒了,就再也没爬起来,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盖聂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韩竭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溃散的叛军。
"成王败寇,"盖聂对此只能感叹一句后,随即就离开了这里。
值得一杀的人,也只有韩竭了。
其余……该怎么死就怎么死吧。
而当卫尉韩竭身死,维系嫪毐防御的一极就此衰败,嫪毐除了逃窜别无他选的时候。
韩沥正在和嬴政单独面谈。
而且他老实说还是最后一个跟嬴政面谈的。
嬴政在处理完当天的工作和紧急军报后,先单独见了见一些嬴室宗亲,其次才是李斯,紧接着是王绾,然后是冯劫冯去疾等人。
见的时间也是参差不齐,比如见李斯算是用了一个时辰,而王绾,冯劫和冯去疾合用了半个时辰,最后是嬴室宗亲用了一刻钟。
而当韩沥进营帐见到戴着冠冕的嬴政时,他正喝着一碗参茶作为提神醒脑的饮子。
见到了韩沥进来后,他才放下了参茶,对韩沥问了个问题:“卿忙活了一整天,要不要来杯参茶醒醒脑。”
看似是关心,但下一句他玩味地说道:“免得待会说话不经过脑子,说了一些让寡人都忍不住发作的话。”
韩沥确实身心俱疲,但闻言也摇头否了这个提议:“多谢大王好意,但臣说些话不经脑子的话,也能给大王证明,臣也许行事狂悖……”
韩沥看着嬴政认真地说道:“但臣绝对没有坏心。”
“卿……确定吗?”嬴政对此反而还友善地征求一句,“要知道……截止到刚刚,你搞出来的一系列篓子让寡人有很多想问的——一个回答不好……”
嬴政的眼神变得森冷起来:“寡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臣愿意以最真实的姿态面对大王。”韩沥对此还是坚持己见。
“好。”嬴政对此完全沉下脸。
“第一个问题,“天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听到这个问题,韩沥开始转了转眼珠,准备开始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