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深宫梦魇篇·第七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深宫梦魇篇·第七章 (第1/2页)冷宫院墙之外,暗卫依旧按时传回消息,只看见少女静坐院中,仿佛对外间风云一无所知。
萧珩坐在御书房,听着手下暗卫一五一十禀报寂月冷宫的近况,指尖重重叩击案几,眉头微蹙。
“沈清辞,依旧毫无异动?”
“回陛下,是。终日静坐院落,看书打坐,不曾接见外人,唯有浣衣局苏嬷嬷偶尔送些粗布衣物,并无异常交谈。”
萧珩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放开牢笼,放下诱饵,可饵食安安静静,预想之中东宫旧部蜂拥而至的场面,迟迟没有出现。
到底是这废太子之女已经彻底被磨去心志,还是……她在等着什么?
帝王的猜忌,如同藤蔓,悄然滋生蔓延。
御书房的烛火燃得躁动,灯花噼啪炸裂一声。
萧珩指尖叩着紫檀御案,节奏沉缓,却带着迫人的威压,让跪在下方的暗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七年蛰伏一朝解禁,沈清辞的安静,早已超出了正常范畴。
寻常孤女,骤然脱离饥寒绝境,得衣食安稳、门禁宽松,哪怕不懂复仇,也该心生希冀、四处试探,可她偏偏心如止水,日日静坐冷宫,不攀附、不打探、不联络。
太过安分,便是最大的反常。
“继续盯着。”萧珩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阴霾,嗓音冷沉,“但凡她眼神、动作、接触之人有半分异样,即刻回禀。朕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何时。”
“是。”暗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离大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窗外晚风穿殿的呜咽声。
萧珩拿起案上刚送呈的奏折,指尖抚过丞相亲笔书写的奏章,眸色渐深。
赏花宴后,丞相已然火速递折,以“华氏商贾出身,家族牟利败坏士风”为由,请旨彻查华家产业,字字句句,皆是针对华贵妃一脉的精准反扑。
这步棋,在萧珩预料之中。
皇后受挫,外戚必然反击。丞相是想借着打压寒门华氏,杀鸡儆猴,震慑后宫、稳固外戚权势,同时也试探他这位帝王的底线。
萧珩指尖微微用力,奏折边角被捏出褶皱。
他乐见朝臣互斗、后宫制衡,可丞相势力日益膨胀,步步紧逼,早已隐隐有架空皇权之势。
沉吟片刻,他提笔朱批,既没有驳回丞相的请奏,也没有准其严查到底,只淡淡批注“着户部温和核查,勿扰民生”。
不偏不倚,折中制衡。
既给了丞相颜面,堵住外戚悠悠众口,又护住了华家根基,不让外戚彻底铲除后宫唯一能制衡皇后的力量。
帝王权衡之术,向来滴水不漏,冷漠无情。
而此刻的寂月冷宫,静谧无波,仿若与世隔绝。
夕阳残红,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落,在地面铺就一片斑驳光影。
颜雪静坐院中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微凉灵力,《万物吞天决》匀速运转。宫中空荡散逸的阴煞、赏花宴后郁结不散的戾气、朝堂纷争滋生的怨怼,尽数被她吸纳炼化。
她的修为一日千里,孱弱的肉身被灵力反复淬炼,原本枯槁的肌理渐渐变得清透坚韧,只是那张脸上,依旧维持着久病孱弱的苍白,完美骗过所有远处窥探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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