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雨夜专程接送,温柔直击心底
第60章 雨夜专程接送,温柔直击心底 (第1/2页)海城的盛夏天气,素来阴晴不定、骤雨无常。
白日里尚且天光澄澈、万里无云,临近傍晚时分,整片天空骤然被厚重的墨色乌云彻底笼罩。
狂风席卷街巷、卷起满地落叶,沉闷的低压气息铺满整座城市。不过半小时,细密雨丝骤然倾盆坠落,哗啦啦的暴雨席卷全城,冲刷着街道车流、高楼霓虹,将海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水雾之中。
连绵雨声敲打着窗玻璃,沉闷、嘈杂,自带几分压抑孤寂的氛围。
陆家庄园的冷战氛围,也如同这突变的天气一般,从白日静谧疏离的僵持,渐渐沉淀出淡淡的酸涩与拉扯。
整整一个白天,苏晚璃都独自待在侧卧,刻意避开所有与陆烬珩相处的机会。
她没有赌气、没有怨怼、更没有闹脾气,只是恪守着自己心底的节奏,安静冷静、梳理心绪、沉淀心结。
经历过一夜舆论风暴、资本碾压、恩怨清算,再看透陆烬珩深藏的城府、全盘的布局、讳莫如深的过往之后,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拆解心底那份复杂的情绪。
感激是真的,动容是真的,心动是真的。
可忌惮、疏离、迷茫、无措,亦是真的。
她喜欢他毫无保留的温柔、偏爱、宠溺与兜底。
却始终跨不过心底那道坎——这份跨越八年的极致深情,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的掌控与筹谋。
他们的相遇是他的刻意等候,相守是他的步步推进,安稳是他的强权铺路。
她像是闯入他精心编织的温柔牢笼,被妥善安放、细心呵护、予尽荣华,却唯独少了一点顺其自然、双向奔赴的纯粹。
这份心结细密绵长,让她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坦然接受他所有的温柔宠溺、毫无顾忌的靠近依赖。
白日里,陆烬珩全程退让、极致克制,从未主动打扰半分。
他坐镇书房,处理堆积的集团公务、应对陆家旁系的暗中发难、布局对抗外部神秘势力的窥探算计。
一边是风起云涌的家族内斗、步步紧逼的商业危机,一边是心爱之人的疏离冷战、心结难消。
双重压力压在肩头,这位执掌万亿资本、俯瞰海城商界的杀伐帝王,眼底常年覆着一层疲惫沉郁。
佣人张姨看在眼里、急在心底,私下忍不住对着特助林舟低声感慨:
“先生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商圈博弈、家族纷争、腥风血雨全都从容应对、从无怯场,偏偏对着苏小姐,束手无策、步步迁就、小心翼翼。”
林舟闻言,心底亦是五味杂陈,轻声叹息:
“陆总所向披靡、掌控万物,唯独掌控不了自己的真心,更掌控不了苏小姐的心意。”
“旁人都以为苏小姐是高攀、是幸运、是被掌控的棋子,可只有我们清楚,真正被动、真正卑微、真正患得患失的人,从来都是陆总。”
八年暗恋、隐忍蛰伏、步步筹谋、倾尽温柔。
他把所有的强硬、杀伐、冷酷、城府,都留给了世人。
把所有的柔软、迁就、偏执、真心,都独给了苏晚璃一人。
暮色彻底降临,暴雨愈发汹涌,电闪雷鸣划破暗沉夜空,雨声轰鸣,掩盖了整座城市的喧嚣。
苏晚璃收拾好思绪,换了一身简约的白色针织裙,拿起随身手包,准备出门。
她今日和恩师秦敬山约好,傍晚前往国风艺术设计馆,对接新一批城市国风非遗联名设计初稿,同时和几位业内新锐设计师开展小型交流研讨会。
这是她沉淀三年、正式复出后,第一次深度参与业内核心交流,也是她重启设计事业、稳步蓄力的关键一步。
经历过全网抹黑、逆风翻盘、口碑封神,业内无数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人真心敬佩天赋、期待她的作品;有人依旧心存嫉妒、暗中观望、伺机挑错。
其中,还有赵云裳残留的业内人脉,依旧在暗处伺机而动,想要挑她的毛病、毁她的前路。
她不想因为私人情绪、冷战心结,耽误自己来之不易的事业契机。
设计是她毕生热爱、是她的底气根基、是她独立于世的资本,远比情爱纠葛更加重要。
走出侧卧,客厅空无一人,格外安静。
陆烬珩并不在,想来是忙于公务、无暇顾及。
苏晚璃心底轻轻松了口气,同时又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空落。
说不清是庆幸避开相处的尴尬,还是惋惜少了一丝熟悉的温柔陪伴。
她没有停留,轻声换鞋,拿起玄关的雨伞,独自推门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暴雨刺骨、晚风微凉,冰冷的雨丝瞬间打湿发梢、裙角。
海城晚高峰车流拥堵,雨势太大,网约车根本无法接单、无人派送。
小区内部安保车辆全部临时调度外出巡查,一时间,她竟无车可乘。
苏晚璃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研讨会开场仅剩四十分钟,再耽搁下去,势必迟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撑伞徒步走到庄园外的主干道,打算碰碰运气拦一辆出租车。
暴雨冲刷的路边空无一人,车流疾驰而过,溅起层层积水水花。
冰冷风雨包裹周身,孤寂、微凉、茫然,瞬间席卷而来。
往日里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困境,永远有人第一时间为她铺路、为她撑伞、为她兜底、为她安排好一切。
可今日冷战疏离,她刻意推开所有温柔庇护,独自站在风雨之中,才真切体会到,习惯了温柔兜底,再独自淋雨,终究是刺骨难捱。
就在她静静站在路边,望着茫茫雨幕,暗自等候车辆之际。
身后一束沉稳柔和的车灯缓缓亮起,穿透滂沱雨雾,稳稳停在她的身侧。
黑色顶级轿车车身平稳、线条冷冽,正是陆烬珩的专属座驾。
车门无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披着满身雨夜寒凉,缓步走了下来。
男人身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清峻、气场沉稳,墨色短发被零星雨丝打湿,眼底沉淀着夜色般的深邃温柔。
是陆烬珩。
他终究还是来了。
苏晚璃身形微僵,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雨伞,心底骤然一紧,疏离的戒备瞬间升起。
她以为他会忙于陆家内斗、集团公务、无暇顾她。
以为这场冷战,会是两人默契的、互不打扰的安静僵持。
却没想到,在这样暴雨倾盆、夜色寒凉的傍晚,他会亲自驱车、专程赶来。
陆烬珩没有上前逼迫靠近、没有主动打破僵持、没有追问她的心结、没有纠缠她的疏离。
只是静静站在雨幕边缘,隔着半步温柔距离,目光牢牢锁着她清冷纤细的身影,嗓音低沉磁性,穿透雨声,温柔得一塌糊涂:
“去哪里,我送你。”
简单四个字,没有质问、没有逼迫、没有委屈、没有试探。
只是最纯粹、最本能的守护。
苏晚璃抬眸望他,眼底情绪复杂纷乱、翻涌不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
她的声音清淡疏离,依旧维持着冷战期间的客气、分寸、距离。
陆烬珩薄唇微抿,深邃黑眸凝着她倔强清冷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却依旧极致迁就:
“雨太大,没有车。”
“我不打扰你,只负责送你抵达目的地,全程安静,不说话、不纠缠、不越界。”
他精准拿捏着她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疏离。
不逼她释怀、不逼她和解、不逼她放下心结。
只是单纯的,舍不得她淋雨、舍不得她奔波、舍不得她独自承受风雨寒凉。
八年深情早已入骨,哪怕冷战僵持、心生隔阂,护她周全,早已成为刻入骨髓的本能。
滂沱大雨冲刷天地,寒凉风雨肆意肆虐,可男人眼底的温柔,却比万家灯火更加温暖、更加炽热、更加治愈。
苏晚璃静静望着他深邃隐忍的眼眸,看着他浑身沾染雨雾、专程赶来的模样,心底坚硬的隔阂壁垒,骤然裂开一道细碎缝隙。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所谓的冷战,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她在纠结、在迷茫、在防备、在后退、在僵持。
而陆烬珩,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疏远、半分冷淡、半分搁置。
哪怕被她疏离、被她忌惮、被她误解、被她刻意避开。
他依旧温柔如故、偏爱如故、守护如故、迁就如故。
他从不会用冷暴力逼她妥协、不会用疏离逼她低头、不会用权势逼她接纳。
他只是默默退后、安静等候、温柔守护,任由她闹情绪、任由她心结难消、任由她慢慢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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