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谢惟危心中真正在意的人
第18章 谢惟危心中真正在意的人 (第2/2页)正思忖明儿个要不要出去一趟,抬首望去,便见碧荷站在外间的屋门口,不停朝院内在张望什么。
“你在瞧什么呢?”
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碧荷闷闷转身,走到桌侧失望地对她说道。
“奴婢在瞧世子爷会不会回来……同您解释书房内发生的事……”
但这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谢惟危还是没有来。
碧荷的心头难受得紧,忍不住抬手用袖子擦了下眼角的泪。
明明自家夫人才是谢惟危的青梅竹马,是他不计利害娶来的正妻,可这一切为什么忽然变了,世子爷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少夫人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而且,今儿个奴婢出去,听到外头的人闲谈,说昨儿个早朝,沈娘子的娘家被世子爷手下人给弹劾了……”
“你说什么?”
甄珠脸色大变,险些没直接站起来。
怕她动了胎气,碧荷又赶忙补充说,“好在季阁老出面求情,只是罚了点俸禄,没深究酿造成大祸。”
甄珠握紧了圈椅的扶手,脸色铁青一片。
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之中何人能做到全无把柄与短处,谢惟危此举……
此举既是敲打沈家,亦是在警告沈昭昭。
当日在赏梅宴,沈昭昭欲对陆令仪泼酒,虽然最后被谢惟危给挡下了,但这件事到底是惹了他不痛快。
谢惟危这些日子没动作,她还以为是揭过去了,哪想根本没有罢了,而是用行动说明,陆令仪不是她们能够招惹的。
也是。
他连亲妹妹的算计都无法姑息,更遑论是沈昭昭呢?
碧云听此,也忙宽慰了起来。
“少夫人,季沈两家存有姻亲,有季阁老从中照拂,想来沈家应当出不了大事。”
得亏是这样。
否则,甄珠真的是无颜再去面见好友了。
暮色徐徐垂落,屋外天色浸了夜的昏暗,甄珠白日受了寒气,移步去了耳房泡了一回热水澡。
浴桶中热气袅袅升腾,她心有抵触,没去多看自己如今的身形,简单泡够时辰后,便回了内室。
没有料到的是,今夜谢惟危回来了。
灯罩内的烛火散发出了昏黄的光晕,他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立在衣架前褪去了外衫。
几步路远的距离,甄珠却一眼瞥见了他领口的那抹扎眼的嫣红,似是陆令仪的口脂……
说来嘲讽,经过白日里发生的事,而今的甄珠心中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这逼仄之地,她仅穿着一层薄软里衣,这副不堪入目的身段暴露在谢惟危的眼前,心内不由地生出了局促。
便忍着不适步去衣架,想要绕过谢惟危,取下碧荷备好的洁净衣衫披上,哪想谢惟危会在这时转身看来,目光直直落向她。
二人立在衣架前,不同的视线猝然撞在一处。
他比甄珠高出一个头,漆黑无甚情绪的桃花眼,凝停在了被她水汽熏红的脸庞,淡声拒绝道。
“我没那个兴致。”
空气骤然一凝。
内室只剩下了烛火噼啪轻响,甄珠的瞳孔微缩,当即反应了过来,他——
这是以为自己在求欢?!
她如今虽然身子笨重,但在过了头三个月之后,是与谢惟危有过房事的。
可从提出和离的那日起,甄珠便已然在心中划清界限,没想再与他有肌肤之亲,更别说白日里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自己究竟是有多轻贱,才会再继续贴上去。
她的脸色羞恼,胸中堵着一腔无处宣泄的难堪与愤慨,一把扯过衣架上的披帛,对着眼前的谢惟危几乎切齿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