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冤家患者,要与苏尘一较高下
第29章 冤家患者,要与苏尘一较高下 (第2/2页)“田医生,你想多了。”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
“这不是猜出来的。”
“刚才石教授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俩倒是默契,连这种念头都同步了。”
大白。
田云尴尬地挠挠头,随即爽朗大笑。
“我说呢!”
“再天才的人,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原来只是巧合。
但这误会解除后,空气里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
田云满眼希冀地盯着两人。
“合着石教授那是拿命在试错,咱们也有样学样?”
苏尘跟孙若曦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无奈。
这帮搞医学的脑子是不是都进水了?
非要睁着眼看自己挨刀子?
孙若曦怎么也想不通这种自虐心理。
可苏尘却懂了三分。
越是站在顶峰的人,越渴望窥探那些极限操作的。
哪怕代价是清醒地忍受痛苦。
“没看成。”
苏尘直接泼了盆冷水。
田云嘴角刚扬起的弧度瞬间僵住。
满脸写着‘意难平’三个字。
“哎,可惜。”
他自我安慰得飞快:“没事,录个像回头慢慢琢磨也行。”
见他那副失落模样,苏尘话锋一转。
“想现场直播也行,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尾音。
“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田云眼睛立马亮了。
疼算什么?
只要能亲眼见证神迹,皮肉之苦算个球!
“受罪我不怕!”
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让手术过程透明化,刀口再深我也认了!”
孙若曦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同情心泛滥地叹了口气。
谁不知道苏尘嘴里的‘稍微有点感觉’?
当初石林山就是听了这句,硬生生疼哭了整整两天两夜。
田云此刻心里其实没底。
苏尘嘴里轻描淡写的“受点罪”,究竟有多重?
他不敢细想,只能拼命安慰自己:手术做过了,流程熟得很。
孙若曦投来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眼神让田云心头一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抬眼,想从苏尘脸上找点线索。
可那张脸太稳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既然老路子走熟了,不如换个新玩法?”
苏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次我不给你全麻。”
“我就用几根银针,暂时锁住你的痛觉神经和肢体活动。”
“别误会,这不是让你昏睡,你全程都是清醒的。”
“你能真切地感觉到,我的刀刃是怎么切开皮肤,分离组织的。”
苏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狠的话。
“等手术做完,那股反噬的疼痛,可能会比石教授刚才经历的还要猛烈十倍。”
这话要是换个人听,估计早就腿软了。
但田云不一样。
他眼里反而亮起了光,甚至有点亢奋。
“成交!”
“疼怕什么?当医生的,这点忍耐力都没有还治个屁的病?”
“只要能让我在台上亲眼看着,挨再大的罪也值!”
看着田云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孙若曦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新人医生是真不懂啊。
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清醒下的手术,到底有多磨人。
简单的术前沟通结束。
苏尘和孙若曦转身走向更衣室,准备进无菌区。
田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个让他既熟悉又敬畏的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斑刺得人眼球发酸。
田云站在隔离门外,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沉又凉。
曾几何时,这扇厚重的金属门后,站着的是执刀如神的他。
那些年轻医生仰视的目光,那些家属托付性命的信任,全被他踩在脚下,成为日常。
可现在呢?
躺在那张冰冷器械台上的,变成了他自己。
命运这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是个绝情的赌徒。
只要一想到那双颤抖了整整两年的手,即将在这台手术结束后恢复如初,重新握紧柳叶刀。
那股子压抑了两年的躁动,瞬间就在血管里炸开了花。
这是他能喘口气的唯一指望。
“慢点做。”
苏尘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我不赶时间。我会把每一个步骤拆解开来,让你和院长他们看仔细了。”
“若曦,跟紧我的节奏,重点听我讲解剖逻辑。”
孙若曦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感动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换作旁人,这种熟稔于心的手术,恨不得三分钟切完,多一秒都觉得浪费生命。
可苏尘不一样。
他不仅没催,反而刻意放慢了动作。
甚至还在术中不停点拨,把最核心的难点掰碎了喂进她的耳朵里。
这不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