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比较
第195章 比较 (第1/2页)裴云寂转身就走,好像真只是顺路来一趟,碰巧撞见了不该看的。
他在心里数着:一步,两步。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身后依旧毫无动静。
裴云寂手指微蜷,阮瞳是真不打算留他。
风一吹,喉间泛起一阵痒意。
裴云寂偏过头,抬手抵着唇,轻轻咳了起来。
昨夜整夜没合眼,今早又硬撑着出门,这下全一股脑翻上来了。
咳嗽从胸腔里往外顶,一下接一下,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
阮书卷直接傻眼了,裴云寂身子金贵,常年寺里静养。
这要是走出府吹了风,回去病倒,他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殿下!殿下别急着走!”
“外面风大!好歹喝杯热茶再走啊!”
太子调情没事,他这个夹心太傅必死无疑!
裴云寂长睫盖住眼底情绪。
一边压着断断续续的咳意,一边轻轻摇头:“不必了,太傅请留步。”
阮瞳看着他单薄晃动的背影,咳得肩背都在颤。
刚才还在心里骂他,这会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她语气又急又冲:“你身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太傅府又不差你这杯茶。”
裴云寂脚步一顿,取出帕子掩住唇角:“不用了。”
他声音闷在帕子后面:“别过了病气给你们。”
说完把帕子折好,收进袖子里。
收的时候帕子角上那一点红,裴云寂没藏也没刻意露。
就那么自然地收进去,像没注意到。
阮书卷眼尖,脑子“嗡”地一下:“血!殿下咳血了!”
阮瞳脑子一空,拔腿就跑过去,一把攥住裴云寂的手腕,攥得很紧:“你哪里不舒服?”
裴云寂垂着眼,心里明明在意得要死,面上却什么都不显。
声音低低的,带着咳后的沙哑:“没事,老毛病了。”
说完轻轻动了动手腕。
没挣脱开,阮瞳攥得太紧了,裴云寂没再动,任由她攥着。
阮书卷已经顾不上别的了,扭头扯着嗓子大喊:“陈伯!陈伯!”
“快去请太医!快!”
陈伯愣了一瞬,撒腿就跑,鞋都差点跑掉了。
阮瞳看着裴云寂。
脸上没什么血色,唇上干得起皮,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倦意,气不打一处来。
“咳成这样还往外跑,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她嘴里骂着,手上反而攥得更紧了,牵着裴云寂就往里走,步子又快又急。
“赵无忧干什么吃的?天天给你灌参汤,都喂他狗嘴巴里了?”
“等会儿我就去找他算账,人交到他手里,怎么还越养越回去了?”
裴云寂低头看着阮瞳的手,力气不小,骂得越凶,攥得越紧。
他忽然反手一翻,把她的手扣进掌心里,十指慢慢扣进去。
他惦记这件事,惦记很久了。
阮瞳根本没反应过来,嘴上还在骂:“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跑跑跑,跑死你得了!”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两人的手,她很自然地回握了一下。
裴云寂的睫毛轻轻颤着,唇角那点得逞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裴知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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