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别
第95章 分别 (第2/2页)逆生三重的突破,向来是逆天而行,伴随着极大的生死凶险。
为了保住三一门这最后一点香火不断,他过得如履薄冰,迟迟不敢放手一搏去冲击更高的境界。
他怕自己一旦在突破中出了岔子,三一门就真的要在这个世上彻底绝迹了。
但现在,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姜鸣,陆瑾忽然觉得,肩上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师弟啊……”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布满风霜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当年那股锐气,
“有你在,就算我陆瑾哪天真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三一门的传承也绝不会断绝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豪气干云地朗声说道:
“这次回去,我也要把家里那摊子交接清楚,闭个长关!
老夫也得好好打磨打磨这把老骨头了,要是再不放开手脚拼一把,以后在江湖上走动,别人岂不是要指着我的鼻子笑话,说我陆瑾连自己的小师弟都打不过?这脸我可丢不起!”
姜鸣看着眼前重拾凌云之志的陆瑾,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释然与决绝。
他心中温热,郑重地向后退开半步,一撩衣摆,深深抱拳行礼:
“那师弟就在京城,静候师兄破关出山!”
一旁的冯宝宝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顶着那根随着山风微晃的呆毛,挥了挥手:
“老陆,拜拜。”
“走了!”
陆瑾爽朗大笑,摆了摆手。他霍然转身,迈开大步,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伴随着隐隐的低吟,彻底消失在了岔路的尽头。
几天后。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规律撞击声,一列绿皮火车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在铁轨上不急不缓地向北疾驰。
车厢内透着五十年代特有的烟火气,旅客们或靠着木质座椅打盹,或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
姜鸣和冯宝宝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姜鸣手里正把玩着临行前张之维送的那块古怪令牌。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细碎的裂纹,目光落在那三道形似弯月首尾相接的暗褐色图腾上。这东西材质非金非玉,拿在手里透着一股沁人的微凉。姜鸣试着将体内莹白色的先天一炁分出一缕,缓缓探入石牌之中。
然而,那丝霸道纯粹的真炁刚一触碰到石牌表面,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泛起。
“咔嚓、咔嚓、咔嚓……”
坐在旁边的冯宝宝,此刻正抱着一大包从站台小贩那儿买来的炒瓜子和带壳落花生。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无情剥壳机,两根纤细的手指一捏一剥,动作快出残影,清脆的碎裂声在车厢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有节奏。
不多时,两人面前那张窄小的折叠桌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瓜子花生壳山。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鸣炁息的微弱变动,冯宝宝停下了手里“咔嚓咔嚓”的动作。
她将刚剥好的一粒饱满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顶着那根微微晃动的呆毛,歪着脑袋凑了过来。
那双澄澈如水的大眼睛盯着姜鸣手里的牌子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道:
“姜鸣,这块东西怪的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