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尾鱼
第19章 一尾鱼 (第2/2页)乌巴勒收回手掌,又干坐起来。
“这是福吗?”
菲尼问道。
“当然。”扎姆和许多湿皮毫不犹豫地回道。
“得了福的人,不能忘记福来自哪里。从今以后,每逢第一网上岸,先取一尾送到屋前,这鱼不是献给我,是叫我们都能记得今日。”菲尼坐在桌前平静地说道。
“我同意。”
“这个容易。”
“太麻烦,不如直接将第一网送给您。”
“......”
长桌之上一众湿皮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大家的兴致非常高,因为他们清楚有了使徒的指引,别说第一网的一条鱼献给使徒,那就是几网鱼献出也没有问题。
在桌边,埃蒙老教士的眼神停在菲尼身上不动。
作为资深教会人士,埃蒙清楚第一条鱼只是象征,在这一条鱼背后代表渔村将来的一个固定仪式,一种固定贡品,它一定会变成渔村内的一个固定的权威。
“什一税吗?!”埃蒙老教士心中暗道。
菲尼实在太聪明了,太懂得变通,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渔村里,简直就是天生的邪教头子。
当菲尼举起桌上杯子,听说这是一种草药饮品,随着他的举杯,所有湿皮们跟着一起举杯,气氛热烈非常,而坐在边上的湿皮乌巴勒只想咬一口新鲜多汁的活鱼。
“乌巴勒。”
菲尼抿了一口饮品,喊了一声,“以后所有人的那一尾鱼归你来收。”
得了职事的湿皮乌巴勒忽然没了吃鱼的心思,在那里呆坐起来,也不知想些什么。
一直看着菲尼在长桌上游刃有余的老妇赫哈吉,在气氛热烈欢快时,模仿着菲尼在桌前举杯,当众问道:“来自深海的贵种,你现在承认是腐臭海的使徒了吧?”
“不要这样称我。”
菲尼将杯子重重地放下,“咚”的一声,桌上气氛一冷,“使徒是使徒,我不是。若你们今天因为鱼多便称我是使徒,那么明日鱼少了,你们是不是又要称我是骗子?”
长桌上,再无一位湿皮欢笑,也再无一位湿皮玩闹。
往日没有拘束的湿皮们,从未在渔村任何一位头领身上领会到这种大起大落的滋味。
“不是这样...”扎姆解释起来,但他不是一个善于耍弄巧舌的湿皮,只好用眼神来逼视老妇赫哈吉,希望赫哈吉主动道歉,不要触怒这位证明了自己的使徒。
老妇赫哈吉瞧着一个个被吓住的湿皮,这些都是渔村中最为精锐勇猛的一拨,可在年轻的男人面前像是最容易受惊的鱼虾。
“他们不是恐惧这个男人,他们是恐惧自己的信仰。”
老妇赫哈吉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在这种清醒下她才恢复一些从容。
“我只知道在腐臭海该让我听见的时候听见,该让我说的时候说。
至于我是谁,到底是使徒,还是外来的深海贵种,我不配替腐臭海来回答。”
菲尼没有给赫哈吉过多的难堪,这个渔村中的老智者,如果真将她给惹急了,说不定在今天晚上就派人来试一试他这个使徒有没有让自己死而复生的神迹。
在菲尼和赫哈吉缓和之后,长桌上的气氛才回升一些,但动作没有刚才那样粗鲁。
在海风中,在烤鱼的香气里,在摇曳的油灯下,菲尼感觉自己在渔村的生活也没那么难熬,他克制地饮了一口杯子里的饮品,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味,比麦酒、蜜酒之类的更合他口味,要是能卖到苏莱玛就好了。
“卖到苏莱玛?!”
菲尼为自己这个想法发笑,难道他还能当个两界贩卖商,就像小说里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