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魔影初现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魔影初现 (第2/2页)刀锋划过喉管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中清晰得可怕。
“老三!”
第二名炼气巅峰魔修目眦欲裂,全身魔气暴涨,手中弯刀裹着暗红光芒朝吴彦初当头劈下。吴彦初侧身,刀光削断了她左肩的布衫,带起一道血线。她借势前冲,弯刀横斩。
刀与刀相撞,火星四溅。
炼气巅峰的力量远胜于她,手臂被震得发麻。但吴彦初脚下不退,手腕一翻,弯刀如蛇般贴着对方刀身滑下,直削对方握刀的手指。
“啊!”
那魔修四指齐断,刀落人倒。吴彦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尖没入他胸口,直透心脏。
“第三个。”
她喘着粗气,拔刀转身。
筑基魔修就站在十步外,蒙着黑布的左眼不知何时摘了下来。那只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仿佛一个微型深渊。
“有意思。”他开口,声音像沙砾摩擦,“一个炼气一层,杀了我两个手下,还夺了传讯镜。你,就是那个白天在吴家擂台闹出动静的小东西?”
吴彦初没有回答,只握紧了刀。那柄弯刀是魔域制式,刀身轻薄,刚杀了两个人,刃口已有卷边。
“不说话?那就去死吧。”
筑基魔修一步踏出,整条矿道为之一震。他右手一掌拍出,魔气化作一只漆黑巨掌,从头顶轰然压下。比方才那一掌强了何止数倍!
吴彦初瞳孔骤缩,残魂剑意轰然外放,手中弯刀直刺巨掌中心。
“嚓!”
弯刀寸寸断裂,巨掌余威砸在她胸口,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后背撞上岩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口中鲜血狂涌,五脏六腑似要碎裂。
但她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青玉残剑上。
“结束了。”筑基魔修一步步走来,右眼赤光如血,“我会把你的魂魄抽出来,带回去给魔使大人。一个炼气一层身上有这等剑意,你的魂魄比你的命值钱。”
吴彦初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带血。
“你……说完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让筑基魔修脚步一顿。
因为她在笑。
那笑容,冷得像从九幽地狱吹上来的风。
“魔域的小虫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彦初缓缓站起,全身经脉如火焚烧,但她将每一寸痛楚都化作了力量。青冥残剑从腰间滑入手中,剑身暴起三尺青光,将整条矿道照得亮如白昼。
那青光中,有五百年前剑仙的傲,有陨落之夜的恨,有一剑破万法的势。
“你——”
筑基魔修脸色狂变,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
“我是你家魔尊,做梦都想再见到的人。”
吴彦初一剑递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极朴素的一刺。青冥残剑带着她全部的精气神,化作一道青光,穿过筑基魔修全力轰出的所有魔气屏障。
“嗤。”
剑尖没入他的右胸。
筑基魔修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身上爆出一团黑雾,竟是不惜燃烧精血遁逃。青冥剑光如影随形,将他整条右臂斩断!断臂在空中翻滚数圈,落在地上时手指还在抽搐。
黑雾散去,只余一滩鲜血和满地碎石。人已消失。
吴彦初单膝跪地,青冥残剑插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里绞动。经脉伤势已成沉疴,新伤叠旧伤,战力只剩六成不到。
但她终究站起来了。
“逃了……无妨。”她抹去嘴角的血,目光落在岩壁上。
方才那一剑的青光,照亮了矿洞深处的石壁。石壁上有刻痕,刀剑凿刻,原本是什么图案,如今被人反复削刮,只剩模糊的轮廓。
吴彦初眯起眼,辨认了好一阵,忽然浑身一僵。
那是山河剑印。
五百年前,她和陆沉在天剑峰结拜时,以双剑在山壁上刻下的印记,一剑山河,一剑同心。如今这印记被人特意凿毁,只剩下半道剑痕的痕迹,像一句被抹去了后半句的誓言。
吴彦初的手指抚过石壁,触感粗糙而冰冷。
“陆沉……”
她认出了凿痕的力道和角度。这是陆沉的剑意留下的,亲手毁掉山河剑印的人,就是当年她最信任的兄弟。
“你毁得掉石头上的剑印,毁不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对着整个天地宣告。
她转身,捡起地上断臂,从手指上撸下一枚黑色戒指,看也不看便收好。然后走到矮几废墟中,翻出几枚下品灵石和两枚疗伤药,尽数吞下。
不能久留。
吴彦初沿着来路撤出矿洞,东方天际已隐隐泛白。
回到吴家柴房时,天色将明未明。
她刚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蹲在柴房门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他生得白白净净,圆脸大眼,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锦盒,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吴彦初脸色一沉。
“钱多多。”
那少年猛地惊醒,抬头一见是她,立刻跳了起来,满脸堆笑:“吴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小弟我蹲了半夜,腿都麻了!”
钱多多,青阳镇首富钱家少家主,灵根比她还杂,修为只有炼气二层,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花钱和打探消息。
“你蹲我门口做什么?”吴彦初的声音冷硬。
钱多多嘿嘿一笑,把怀中锦盒往前一递:“吴姐姐,小弟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猜是什么?三品疗伤丹!我花了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从黑市拍来的,专治经脉损伤,我闻着都香——”
“你哪来的灵石?”
“别管了别管了,先拿着。”钱多多把锦盒硬塞进她手里,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吴姐姐,我在城里蹲到天亮,你猜我看见了谁?”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