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人成行,岭外黑影
第三章 三人成行,岭外黑影 (第2/2页)寻常山林鸟鸣清脆、风响簌簌。
唯独这片群山,静得诡异。
没有雀鸣,没有兽吼,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沉闷,像是整片山林都在刻意沉寂、蛰伏。
车行四个小时,柏油路彻底断绝。
前方只剩泥泞崎岖的野山土路,杂草丛生,荒无人迹。
“车只能停在这里。”陆野熄火,推开车门,“再往前,全是无人原始林区,地磁紊乱,所有电子设备都会逐渐失灵,导航、信号全部作废。”
我们下车步行。
刚踏入山林地界,我手里的勘舆铜尺,骤然微微发烫。
尺身细密的山水纹路,隐隐有微弱的光泽流转。
我心头一紧:“地气极乱,阴阳失衡,这片山脉的风水格局,是死局。”
陈家勘舆之术,辨山寻脉,观气定吉凶。
寻常山脉,龙气绵延,起伏有序。
而玄乌岭群山,煞气盘绕,地气郁结,龙脉断裂,是极罕见的锁煞困龙局。
天生聚阴,不生吉,只藏凶。
苏知微边走边观察周遭植被,轻声补充:“古籍记载,玄乌古国人为改地脉,截断山龙气脉,以山河为阵,地底筑囚笼。千年以来,这片山林寸龙不生,万籁俱寂。”
三人顺着山势缓步深入。
林木愈发茂密,参天古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日光难以穿透,林间昏暗阴冷,像是提前入夜。
行走约莫半个时辰。
陆野忽然抬手,比出噤声手势。
他脚步骤停,眼神瞬间锐利紧绷,目光死死锁定身后密林深处。
“有人跟着我们。”
我心底一沉,瞬间屏息。
一路走来荒山野岭,无人踏足,怎么会有追兵?
“距离我们百米左右,隐匿跟踪,脚步极轻,不是普通驴友。”陆野声音压得极低,“不止一人,是小队。”
苏知微眸光一冷:“是倒斗团伙。”
“三十年前玄乌岭出事之后,这片禁地就成了圈内传闻。有人知道地底有秘宝,一直在等封印松动,伺机入局。”
我瞬间想起爷爷手札那句入冢者咒。
原来除了我们寻真相、破封印之人,还有一群贪利亡命之徒,盯着这座千年囚笼。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不是救赎。
是玄乌岭地底的秘宝,是传说中的玄乌契。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风声掠过林梢。
我余光瞥见密林深处,一道灰色衣角一闪而逝。
那人站在树影缝隙之间,隔着层层绿意,遥遥望向我们的方向。
看不清容貌,姿态从容,安静伫立,像蛰伏的猎手。
气场阴敛、深沉、莫测。
灰衫客。
我的心头骤然一凉。
他已经跟了我们一路。
从老城老街,到深山荒林。
我们的行踪,从一开始,就被人牢牢攥在眼底。
陆野侧身将我和苏知微护在身后,指尖默默扣紧腰间冷刃,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战。
“别停,继续往前走。”他低声道,“对方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大概率是想跟着我们,让我们开路探险,坐收渔利。”
我攥紧背包里的青铜盘,指尖冰凉。
原来这趟路,从不是单纯的探墓寻人。
前路有千年古墓机关、地底咒煞、未知凶物。
身后有亡命团伙、虎视眈眈、伺机偷袭。
苏知微看着幽深无尽的密林深处,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我父辈那一代人,被困、逃亡、封口。”
“三十年后,局又开了。”
“玄乌岭的囚笼,从来不止困住地底的人。”
“它困住的,是整整三代人的宿命。”
风穿密林,寒意浸骨。
前路昏暗无尽,杀机暗藏。
我抬眼望向层层叠叠的远山主峰——玄乌岭。
那座沉寂千年的地底天牢,正在群山深处,静静等着我们入局。
也等着,所有贪婪、执念、宿命,一一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