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有悔生
第3章有悔生 (第2/2页)不过好在金銮很要面子,从不惹是非。她除了有些爱玩,也能把铺面田产打理得井井有条,行事从不曾给甄氏丢脸。
只可惜,这样傲气的女儿,却嫁得不好。
“你这个小阿蛮。”甄母抱着歪到她身上的金銮,爱怜地对女儿道:“不想去便不去,反正他快回来了不是,谁都不会欺负了你。”
金銮只是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
母女俩亲热了一会,待到婢女来请用膳,相携前往饭厅。
席间,甄母看着女儿女婿生疏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点后悔。
她自知对金銮宠爱无度,只怕自己不在的那一日没人护着她,而金銮父亲与甄淑妃都预言女婿有高升之势,这样的好事反而使李静漩更加不安。
她忍不住想,到那时,金銮这份精挑细选的婚事,还能这样逍遥快意吗?
而金銮对于母亲的担忧一无所觉。
她有别的事情要操心,比如,怎么遮掩身上被“狗”啃咬的痕迹。
周经允大概真的只有她一个女人,只要他回来,金銮免不了要尽妻子的责任。
她泡在周宅水雾弥漫的浴桶里,任雁绪轻轻为她擦拭身体。水雾弥漫中,她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周宅比甄府寒酸许多,周经允去宁州后,她十回有八九次回甄家休息,过得日子与没出阁前差不多。
她的丈夫周经允,原是汝南周氏的旁支,在前朝也风光过,祖上曾官至太子府少詹事,可因为夺嫡风波,他们一脉被贬至庐州,周经允的父亲至死都只是一个小小县令。庐州水汛致使他父亲殉职、母亲病亡,因此他曾经在庐州刺史也就是甄业安的府上借住过三个月。
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金銮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天都,只听说他被汝南周氏收养,再见到他就是八年后了。
彼时,恰逢她婚约作废,金銮不堪忍受别人的可怜,逃去定州祖母家。回来之后,听人说周经允考了很高的功名,来拜访过她父亲,她竟然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人,就好像坐在春日下翻书的少年就在眼前。
那时候她没料到,自己两年后会同意嫁给他……
“娘子,”雁绪轻声唤回金銮的思绪,“水有些凉,别泡着了,我去灭几盏房里的烛台吧。”
金銮看到身上消不下去的印子,心中暗骂李明扬。
真是欺人太甚,被发现了有他什么好处?男人这畜生似的占有欲,她又不是谁的私产!就是给他好脸给多了。
金銮站起来搓了搓,见实在没有效果,只好裹上布巾,乐观地推测道:“今天我们吵过一次,说不定他还生气呢。”
雁绪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还是委婉的提醒:“周大人怎么敢跟娘子置气,我找枝须一起把灯吹了吧。”
金銮想了想,觉得不妥:“这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了,他不生气我可以生气啊,不必担心。”
她穿上睡袍,仔细盖住不妙的痕迹,往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