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吻别
第4章一吻别 (第2/2页)金銮闻言挣出身来,回身看向他:“真是父亲说的?我日日回家里,怎么没听父亲提起半句,你一回来父亲就想到这些,是他想到了,还是你同他讲了什么?”
周经允只是道:“我所言是实情。”
“实情就是你不愿意我去乐馆玩乐。”金銮冷笑道:“我不是你要的贤惠妻子,也从没逼你当知心丈夫,何况我们女人的交往什么时候能左右你们男人的算计?”
她言及此处,切实触动了心结,便坐在那里,无声地看着周经允。
周经允亦起身,面色不怒不悲,依然平静如水。
这大约是有野心的臣官必备的功夫,教人再怎么观察也瞧不出他的想法。周经允的修为这样滴水不漏,也只有金銮这般与他昼夜相对之人,才对他的欲望略知一二。
周经允就用那样寡淡的神色看着她,仿佛对着愚蠢的稚子,笃定道:“你知我说的是对的。”
金銮冷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
金銮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喉口一噎,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无论如样,我不怕为这些选择付出代价……”
周经允与她相对而坐,默然看着她,就在金銮以为他无话可说,要躺下时,他却道:“好罢。”
周经允并不说好什么,只是拍了拍枕榻,仿佛递了个台阶。
金銮也没什么好说了,躺下去望着床帐。
这张厚重的沉香木壶门床是专为新婚打造的,床顶承尘上雕着百子嬉春图,每个孩童的笑脸都镀着金粉,喜气洋洋。而床幔的金钩做成了鸾鸟衔珠状,鸟喙处有个精巧的机括,只需在内侧轻轻一按,天水碧的幔帐便会瞬间垂落,层叠轻罗自上而下,如重重江南烟雨般将床上的人围到一起。
她盯着闪烁暗光的帐子出神,突然感到腰间一热,有人把手伸了过来。
那双手不偏不倚,正放在她腰间痛处,滚烫的手压在她红肿的伤处,金銮忍不住一抖。
她立即闭上眼睛,侧身去搂一旁解暑的竹夫人,搁在她腰上的手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一瞬,虚拢着没有收回。
黑暗中,紊乱的呼吸渐渐靠近她,金銮心跳如鼓擂,开口时嗓音发干:“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吻了吻她的脖颈。
干燥的唇贴着她的血管,初始很轻,只有呼吸灼热瘙痒,很快力度变重,不依不饶的压在那一处,重复吻了几下后,她已经被人搂紧。
金銮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加重语气喊:“周经允。”
急促的吻骤然停下,男人立即反握住她的手掌,十指相交,用粗糙的茧碾磨她的手心。金銮放任着他折磨自己的手。她很了解丈夫,通常在一件事上拒绝了他,必须在别的地方给予补偿。
等到金銮的手心捂出细汗时,他舔了舔她发烫的脖子,终于放松了手臂。
金銮不动也不睁眼,在黑暗中皱着眉,仿佛一心只想睡了。可那个吻却烫在她身上,宛如铁烙,她感觉脖子热得不正常,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清楚。
一夜浅眠乱梦,金銮依稀回到少时在庐州的日子,但记忆里都飘着狂风骤雨,她扶额支起身时,模糊的梦境便消散无踪,一同消失的还有周经允。
金銮早习惯了丈夫不在身边,他走了自己反而自在,况且她对与李明扬的关系也感觉到棘手,索性躲在周宅清闲了片刻。
大概躲清闲的人皆难得闲暇,只两日后,周宅便迎来一位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