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信笺
第6章信笺 (第2/2页)长阳眯着眼睛,看向金銮,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东宫议事只知郑王,谁还会找他呢?”
金銮瞥她一眼,自顾自喝茶。
淑妃不喜长阳这般妄言,便说:“此事会有人调查,你父王也自有裁断,不可在外议论。”
“儿当然明白。”长阳把玩着手中的小茶杯,轻快道:“我是因姐姐爱听这些故事才说的,对不对?”
金銮却不接这个罪名,轻哼道:“我什么故事都不爱听,你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讲,看看是我先闷死,还是你先憋死。”
长阳一掷小杯,嗔道:“好没良心的姐姐。”言罢作势要挠金銮,上前扯住了她的衣袖。
淑妃看着女儿不羁的形容,又看了看金銮,终于出言阻止她们在这里打闹:“行了,你们这对姊妹,真叫人看了头疼,索性都走罢。”
金銮推开坏笑的长阳,站起身行了一礼,忍笑说:“那姑姑好好歇息,若还有什么事,叫人传金銮来就好,金銮先告退了。”
淑妃一指案上的画,道:“把这个拿去,挂起来,时时看着。”
金銮乖巧地点头,亲自卷了画绢,抱着出了蕙兰殿。
长阳还在里面说话,她先站在殿门口等了片刻,就在这个当口,突然走过来一位内侍,直愣愣冲金銮而来。
雁绪赶忙护住金銮,问道:“你是何人?”
内侍恭敬地行了个礼,道:“小人是奉皇后之命,来给周夫人送请帖的。”
这倒是稀奇,王皇后怎么会请她这个小辈,金銮打量着面前的内侍,一眼瞧见他怀里抱着的信笺。
那实在是一张十分精美的花笺。诏国名门世家自诩风雅,笔墨书信皆不愿流于下乘,多用花笺、锦笺,光是带色彩纹路的,就不下十数。如皇亲国戚,却不屑用市面上的纸张,由专人为其特制信纸,叫人不必看来信便已知是哪位宗亲。
此时,内侍呈上来的便是一封特制的信笺。此笺外观粉若芙蓉,折叠处印着一团莲花纹,金线勾勒的花瓣,以纸上水粉为底,最妙的是,那荷叶片竟然淡淡泛青,仿佛由人画上去一般。
金銮呼吸一紧,这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每当她收到这样的信,往往丢进熏笼里烧尽,再整妆更衣去云韶仙馆。
还不等金銮反应过来,一只带着金臂钏的手率先拈起信笺,长阳已经走到她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她说着翻开信笺,眼睛往信上看去。
金銮顾不上细想,一把抢过信:“是给我的。”
她手中攥着了信,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古怪,强装镇定找补道:“是王皇后的信笺,旁人看了怕是不好。”
长阳诧异地看着她,“王皇后也是我的母亲,有什么看不得?”
她停了一停,突然笑了:“还是说,这是谁借着母亲的手,给你递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