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夺路
第21章 夺路 (第2/2页)金銮摇摇头,一把抱住哥哥,终于感受到自坠车后消失的温度。
她亦大声回答:“没事,我没事!”
隆隆雨声中,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说话音调都快破了。
金銮想起什么,慌张松开怀抱,急忙忙查看哥哥的身体,哑着嗓子问:“哥哥还好吗,你们都怎么样?”
甄锦习将身上的刀伤掩了掩,道:“只是皮外伤,你身上也是。”
他抬起金銮的手臂,金銮一低头错愕地看着被人砍掉一半的袖子,和白手臂上狰狞的血痕。
三哥一提醒,金銮后知后觉感觉到身体疼痛起来,她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好了。
她华丽的衣裙残破,头发一定沾着泥水,脏不可言,自车上坠下去摔得浑身灼痛,刚才硬撑着接下数刀,也早把手震得发麻。
低头看去,自己浑身没有一块好布,也没有一处不疼,哪还是早上那位腰疼都忍受不了的甄四娘,简直像个从泥水中滚出来的小叫花。
她看向貌似最健全的雁绪,只见比她年长三岁、行事规矩稳妥的雁绪,发髻如乱草一般堆着,身上浇透了雨,手掌攥缰绳勒得鲜血淋漓。
三人与其说是劫后余生,倒更像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金銮胸口剧烈起伏数下,身体疼痛暂且不表,但心里的折磨却叫她愧疚难当。
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无辜被牵连的哥哥与雁绪,此事是李明扬要杀她灭口,说到底是她自以为解决好了一切,却不想,那人根本没有心,也没有所谓的旧情!
三郎君扶着她坐到坐榻上,恼火道:“可恨没问出幕后主使,否则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他心绪一转:“此事在京中不好调查,去宁州正好叫周经允暗中查查看,当初他也参与了太子案,或许知道点内情。”
金銮知道真相只是有苦难言,感觉身上到处火燎一般,口里泛出苦味。她真恨不得自己割了舌头,好过在这里做个哑巴!
她正独自苦恼,雁绪慌张地声音叫道:“郎君,是不是有人在追!?”
三郎君撩开帘子一看,立刻也坐到车架上:“我来赶车,你去看着四娘。”
金銮靠在车壁上,终于听到一点不寻常的动静,在车驾滚滚中,马蹄声如跗骨之蛆,渐渐逼近!
她环顾四周,只看见一根侄女送的钗子,赶忙攥住,预备若有人到车边,便刺出去。
单薄的木板车在夺命狂奔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金銮握住雁绪的手,一起跪坐在车厢中间,以防刺客向坐榻捅刀。
阴雨铺天盖地,将所有阳光侵蚀,冲软的泥土随时可能卡住车轮,掀翻车驾,但他们只有向前这一条路。
三郎君艰难操控着马匹,调转方向,咬牙道:“此地全是荒山野岭,咱们只能往邠阳猎场走,那里有树能躲躲,可能也有人住在附近。”
他回头看一眼金銮,有些无力地安慰道:“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