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夫君
第22章 是夫君 (第2/2页)就在车厢撞碎的前一刻,两人决然往侧面跳了下去!
轰然一声炸响天际,金銮耳中嗡鸣,久久回不过神。
她骨碌碌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全跌得发痛,浑身上下还没好转的伤,加倍噬咬着她的意志,金銮几乎要晕过去了。
土腥气的泥巴裹满她全身,她的耳朵浸泡在泥水中,听到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金銮强撑着抬眼,雁绪就头晕眼花倒在她旁边,她拉着雁绪,朝墙角一滚。
两个人在车厢残骸中找到一处缝隙,金銮先将雁绪塞进去,手在车架上摸索,用力拽出一根木棍,这才躲到车架与砖墙撑起的缝里。
雷声响彻天边,雨水早将金銮浇透,她在黑暗中,听着心跳咚咚吵着,甩甩头,凝神听追兵的动静。
可是,任她再怎么听,依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就在她要叫雁绪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有人已经靠得很近了!
她强打精神,攥紧木棍,听着来人一步步走近。那人如同未卜先知般,直朝她藏身之处走来,金銮呼吸急促,控制不住战栗着。
她跪在泥水中,决心等那人掀开自己头上的车帘,就一棍子把他打晕!
那人脚步声毫不迟疑,上前一下掀开遮蔽她们的帘子,金銮猛地砸下去,瞳孔骤然紧缩——电闪雷鸣间,她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眼型狭长,眼角尖利如刃,尾部微微下垂时似有悲悯,正眼神锐利地望着她。
金銮脑中轰然,手却来不及收回,一下砸在他腰间,那人却不躲闪,只是身体一动,发出闷闷忍痛之声。
雁绪大喊道:“是、是郎君,娘子,是郎君来了!”
金銮犹在梦中,可是周经允已经弯下腰,宽大灼热的掌,握住她两边手臂,将她搀扶起来。
金銮仰头,只见他紧绷的面色,她全身沾满泥水,衣衫凌乱破损,周经允扶着她的身体,粗略打量一通,便将她拦腰抱起。
他的手臂有力地圈住金銮,金銮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淹没在雨中的衣香,与自己惯常用的是同一种味道。
金銮靠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忽然觉得好疲惫、身上好痛,都忘记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下意识的,她觉得周经允出现后,自己就安全了。
她听着耳边压着的心跳,分不清,这擂擂鼓声是她的,还是他的,或许,谁的都不是,是天上的雷在响。
周经允抱起她,走到大门前,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别怕。”
金銮闻言想起哥哥,硬撑着问:“三哥在哪?”
周经允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低声道:“在里面。”
说罢,面前的大门便自内大开,金銮眼前出现一群披甲执锐的士兵,那些人排列在院中,闪着寒光的铁甲,割裂了雨幕,刺痛她的眼睛。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这是什么地方?是谁私蓄甲胄、违制屯兵?
难道周经允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