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侍寝,刀尖藏疯
第四章 温柔侍寝,刀尖藏疯 (第2/2页)温柔乡,英雄冢。
最磨人的从不是刀剑相向,而是这般润物无声的顺从与温柔。
萧珩眼底所有的审视、猜忌、冷硬,尽数崩裂,被极致的偏执与贪恋取代。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揉进怀里。
力道极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仿佛要将她揉骨入血,永世禁锢。
“好。”他嗓音沙哑,低哑呢喃,“那你便生生世世,侍奉朕左右。”
沈烬被他拥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跳动的心跳。
面上温顺缱绻,眼底却是一片冰封地狱。
生生世世?
她在心底无声冷笑。
萧珩,你要我侍奉你左右。
那我便如你所愿。
我陪你夜夜温存,陪你岁月朝夕,陪你坐拥万里江山。
我亲手抚平你的猜忌,消解你的防备,做你最信任、最放不下的软肋。
然后在你最沉溺温柔、最毫无防备之时——
亲手倾覆你的江山,碾碎你的霸业,送你万丈高楼、尽数塌崩。
我陪你演的温柔戏码,从来不是臣服。
是凌迟。
是报复。
是我沈家满门,日日夜夜,向你讨还的血债。
“陛下。”
她窝在他怀里,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
萧珩心神尽松,低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梅香,心底三年来的躁动与不安,尽数平息。
他信了。
他终究还是信了这副温柔皮囊,信了她的安分,信了她早已放下过往。
他松开怀抱,指尖温柔地替她褪去外层素衣。
动作难得温柔,褪去了帝王杀伐冷硬,只剩小心翼翼的贪恋。
今夜,她是他的。
从头到尾,从身到心。
寝殿烛火摇曳,暖香氤氲,夜色温柔缱绻。
外人看来,是帝王破例温柔,宠爱前朝废公主。
无人知晓,温柔假象之下,少女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冰冷恨意。
她任由他俯身靠近,闭上眼,长睫微颤,温顺得任人采摘。
可藏在被褥下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
痛感刺骨,时刻警醒她——
眼前温存是假,宠爱是假,安宁是假。
血海深仇是真,国破家亡是真,倾覆江山的执念是真。
夜半更深,风雪骤停。
寝殿静谧无声。
萧珩沉沉睡去,眉宇舒展,是登基三年来最安稳无梦的一夜。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对沈烬的所有戒备。
他以为自己困住了这朵亡国寒花,驯服了她所有锋芒。
却不知,寒花早已生根疯长,藤蔓缠满他的心脏,只待来日,狠狠绞碎他的一切。
沈烬静静侧躺着,背对着熟睡的帝王。
她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睡意,只剩一片沉沉幽暗,疯戾丛生。
她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林公公的密信,此刻应该已经送出皇城,送往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
镇北将军顾砚辞,很快就会收到那句——
烬尚在,国可归。
风起之日,不远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冷、极致疯癫的笑。
萧珩,你今夜予我温柔安稳。
来日,我予你——
山河倾覆,万民皆反,孤家寡人,永世无宁。
你要的温柔臣服,我演给你看。
你欠的千血万债,我慢慢讨还。
温柔是戏,疯骨是真。
她蛰伏三载,步步为营,今夜起,棋局全开。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