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相权旁落,极限拉扯
第十章 相权旁落,极限拉扯 (第2/2页)她不辩解顾砚辞与自己有没有联系,只从情理出发,四两拨千斤。
萧珩一时语塞。
没有实据,仅凭练兵,便定罪一位镇守边关的大将,只会逼反北境,动摇国本,他不敢贸然动手。
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烛火噼啪轻响。
萧珩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忽轻忽重,带着挣扎与矛盾。
“沈烬,告诉朕实话。”他的声音低哑,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挣扎,“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着复国,想着杀了朕?”
咫尺之间,呼吸相闻。
沈烬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挣扎。
他一边戒备、猜忌、试探她,一边又深陷那份偏执的执念,不愿相信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沈烬微微偏过头,睫毛垂落,一滴清泪无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微凉。
“我早就没有国了,也没有家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云烟,“父兄、幼弟、母后,全都埋在了三年前那场战火里。就算复国,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
“我如今只剩一具躯壳,苟活深宫。陛下若是愿意留我,我便伴陛下左右;若是不信,赐我一死,也好解脱。”
她没有激烈控诉,没有假意示爱,只用一种心如死灰的姿态,卸下他的防备。
以哀动人,以退为进。
萧珩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
三年前那场宫变,他的确屠戮了她全族。
愧疚、猜忌、贪恋,三种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撕扯。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想要远离这份扰人的心绪。
“你下去歇息吧。”他声音沙哑,“朕……不逼你。”
说完,萧珩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色。
沈烬脸上的泪光瞬间敛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新的红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癫的笑。
拉扯,还没有结束。
萧珩的疑心没有消除,可他的犹豫,就是她最大的机会。
他越是挣扎,就越难痛下杀手。
沈烬走到案前,取过秘墨与细绢。
借着烛火微光,她匆匆写下密信。
告诫顾砚辞:暂缓大规模练兵,藏锋敛锐,麻痹朝廷,暗中联络南方不满新朝的藩镇,静待天时。
写完用油布封好,准备寻机会投入莲池水道送出宫外。
窗外夜风呼啸,卷起枯叶掠过窗沿。
沈烬望着紫宸殿的方向,轻声低语。
“萧珩,你一次次试探我。”
“可你狠不下心杀我。这份犹豫,就是你王朝崩塌的开端。”
相权已经旁落,朝局四分五裂,北境铁骑磨刀霍霍。
复仇的棋局,已经走到中盘。
而这场爱恨真假难辨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