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2 在梦景之间窥见幽魂
No.192 在梦景之间窥见幽魂 (第1/2页)洋真：“我没有异装癖。”
小夜：“嗯嗯，我知道的。”
洋真：“我也没有精神不正常。”
小夜：“那当然啦。”
洋真：“……我也不是喜欢这种工作，真的是他们给得太多了……”
小夜：“懂你懂你，我也是。”
洋真：“我不是……我没有……”（灵魂离体）
小夜：“……”（苦恼）
她完全理解这位可怜的旧识为什么这么崩溃——作为一个硬脾气、爱面子的男生，被人看到穿着轻飘飘的女仆装，没有当场昏过去都算洋真意志力强大。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她需要工作！这份工作是时薪计算的，现在耽误的每一秒都是在她的钱包里扣钱！
于是，小夜眨眨眼，苦恼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无助和脆弱。
“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其实很高兴啦！毕竟这种工作我从来没做过，根本没有经验，心里一直很没底……”
洋真的耳朵动了动，灵魂似乎飘回来了一些。
小夜：“店长看起来也很忙的样子，没有时间仔细指点我，万一惹怒了顾客会不会被开除啊，好担心……”
洋真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小夜：“要是能有经验丰富的前辈帮帮忙就好了——”
洋真刷地站了起来，给了小夜一个不屑中隐含暗爽的眼神。
“这么点事就把你愁成这样？石英联盟上的威风哪里去了，丢人现眼。”洋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手也不抖眼睛也不直了，“来，我教你。”
被点燃了某种“前辈优越感”的洋真开始滔滔不绝，从菜品介绍台词到餐具收纳摆放位置，又到服务客人的态度与笑容，异常熟练地全方位教学了一遍，甚至连哪块木地板略微凹凸不平要小心脚下都讲得清清楚楚。小夜起初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恢复工作状态，现在听着听着不禁肃然起敬。
——洋真。你嘴上说着不愿意，但真的好认真……
很快，午休时间结束，有客人三三两两进门。洋真抛下一句“我来示范给你看”，大步迎上前去。
小夜抱着肃然起敬的态度，提起十二分注意力仔细观看前辈的示范……
然后表情渐渐扭曲。
面对那两个年轻的女孩，洋真不像是在服务客人，更像在单挑超极巨化喷火龙。刚才还熟练背诵的菜单介绍现在变得磕磕巴巴，笑容像吃了麻痹粉，面色像刷了红油漆，脚下的高跟鞋也狠狠绊在了之前他亲口提过的“凹凸不平木地板”上，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
小夜下意识回头看向店长，发现店长露出了非常欣慰的笑容。她满头雾水，再一看被服务的客人的样子……也陷入了沉默。
那两个年轻女孩对着这个发型硬派，眼神凶恶，却身穿女仆装蕾丝裙，手足无措到快要爆炸的服务生——露出了仿佛在看刚出生的咩利羊一样的眼神。她们用一种充满呵护关怀、还带着点诡异兴奋的语调点完菜，甚至还邀请了洋真合照。
等洋真走回吧台，已经气喘得像刚跑了十几公里。他显然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自知之明，目光心虚地到处乱飘，说“示范完了”的音调也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小夜重新肃然起敬，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是她小看洋真了。他太懂顾客的心理了，充分利用自己的“恐女症”和“容易失去冷静”的天然优势来获得认可，征服客人的心。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前辈。
至于……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小夜决定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想多了的话可能会被洋真察觉到，然后他又会灵魂离体的。
教学阶段结束，小夜也穿着那件利落的燕尾服正式上阵。
她确实没什么做服务行业的经验，但她已经领悟了——这家店最需要的不是“服务”，而是“扮演”！
于是，小夜直接一比一复刻风雪战役那群优雅的魔法师们的姿态，瞬间变身为彬彬有礼的执事，对客人们体贴入微，有求必应，被要求“在哈密果上切出花瓣形状”都能完美胜任，当场发挥她精湛的刀术，只是寒光闪烁几下，就把哈密果变成立体玫瑰雕塑，将客人哄得心花怒放。
洋真在旁边撇撇嘴，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而店长看了一会之后，招呼小夜过来，给她递了一件东西：“我就说好像少了点什么——你需要这个。”
小夜接过来一看——是一副增高鞋垫。
需要增高的小夜：“……”
彬彬有礼的执事顿时石化。洋真在旁边愣了一下，直接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把石化的小夜笑得寸寸开裂，化作一滩了无生趣的灰烬。
无论如何，间歇灵魂离体的老员工和间歇石化开裂的新员工就这样开始了繁忙的打工生活。
此时正值节假日前夕，店里客流量巨大，尽管店长已经紧急招新，众人依旧忙得团团转。但超高的时薪令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没有任何抱怨声出现，反倒都觉得不干到昏倒就对不起工资。
直到夜幕降临，女仆和执事们陀螺一样的步伐才终于能停歇。
小夜为最后一桌客人送上了餐后甜点。
那三个人全都披着厚实的斗篷，看不清容貌。这种装扮放在外面可能颇为古怪，不过和小花铃咖啡厅那些穿着盔甲、法师袍和各类cosplay装扮的常客相比，只能算平平无奇。原本小夜并没有特别关注他们，但放下餐盘离开时，她似乎听到了那三个客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按计划……”
“……放置在……火焰鸟……”
“……给他们……教训……”
那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但其中某些不妙的关键词令小夜微微皱眉，略微放慢了离开的步伐。她暗中凝神，无形的波导之力蔓延开来，正要将整个咖啡厅笼罩……
然后被某个老员工的巴掌啪一下打散了。
“发什么呆呢！厨房缺人洗盘子，快点。”洋真猛击了小夜的肩膀，以一种很对不起自己那身衣服的粗鲁姿态说。
小夜被敲得差点把波导探测打成波导弹，忙不迭地控制好能量，再回头看去，那桌客人已经在起身收拾东西了。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在洋真凶神恶煞的眼神催促下走进厨房干活。
一众新老员工在不算宽敞的后厨挤成一团，忙得人仰马翻。洋真一边刷洗那些怎么也洗不完的盘子，一边纳闷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小夜。
“所以这回你是来干嘛的？打比赛？还是就打工？不会是来考试吧，话先说在前面，这个月PES的入学模拟考已经结束了。”洋真警惕地看着小夜，眼中流露出一种仿佛在打量竞争对手一般的光，亮度大约是他服务年轻女生客人时的十三倍。
小夜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模拟考，只好回了一个酷似喷火龙的清澈愚蠢的眼神：“只是和大家一起来看灯会而已啦。”
话音落下，洋真的表情变得更警惕了，甚至有点惊恐。
小夜：“……”
小夜：“明白了，我不会告诉大家你在这里做什么的，尤其不会告诉小玲。”
洋真：“谁怕这个了！你不要胡说！爱告诉就告诉，我、我才不怕……”（灵魂逐渐飘离）
小夜：“！？”
小夜：“等等，你冷静点，至少洗完盘子再死——”（悲呼）
一番体力和精神力的劳动过后，离开咖啡厅时已经八点多了。
洋真仿佛看见了喵喵的小拉达，换回自己的衣服，便嗖地一声跑没影了，仿佛生怕小夜调侃他的形象变化。本来没往这边想的小夜被扬了一脸尾气，顿时无语，只好顺从他的心意，在皮丘呸呸吐沙子的间隙里举起手机，对着墙上的员工名册咔嚓一声拍了张照——将洋真头顶蕾丝头带、脸红成达摩狒狒的模样清晰记录了下来。
回到宝可梦中心那间属于他们的八人宿舍时，其他人已经都在屋里了，似乎是玩了一天累得够呛，各自在床上躺成千奇百怪的形状。
小杰和小玲好奇地问小夜去做了什么。在小夜展示了招聘启事后，他们纷纷对着时薪数字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硬是把已经睡着的桐叶都吓醒了。
“这也太高了吧！”
“心动了，我心动了……小夜，你们店还招人吗？”
两个金毛双眼闪闪发亮，可惜只得到了小夜惋惜的摇头回应，眼睛里的光顿时灭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当然是——
“那我们能去看看吗？”
“就是就是，我还没见过小夜打工的样子呢！”
“而且‘小花铃咖啡厅’，不就是……”
他们没有把话说完，但每个年轻人都知道那个有名的咖啡厅的招牌特色。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连正看书的小天都投来一道视线，显然对好友的“奇装异服”打扮很好奇。
对此小夜眨眨眼，严肃地说：“不建议，因为店里有一位员工看到你们会迎来社会性死亡，灵魂脱离躯壳，导致我们的工作效率下降。”
金毛们：“……啊？”
他们被小夜云里雾里的说辞搞晕了脑袋，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没接上话，只好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随后，小夜随意吃了块点心当晚餐，又出门走向宝可梦中心后院的训练场。
感谢十五夜祭，训练家们都满心玩乐无心训练，令小夜得以独享超大空地。闲了一整天的宝可梦们渴望运动，小夜也充分满足了它们，从奔跑跳跃、到招式强化、再到对战，一套高强度特训下来，即使是体力最充沛的喷火龙也瘫坐在地动弹不得——并用敬仰的目光看向明明运动量大于在场任何一只宝可梦，此刻却只是喘息略微急促，依旧站得笔直的小夜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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