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0章 历史与现实的交接,高卢从未背叛圣女贞德
第2070章 历史与现实的交接,高卢从未背叛圣女贞德 (第2/2页)“那些在战斗中恐惧的异能者,能力突然变得强大起来。”
“我们本以为是那位圣女能力的影响,让所有人心生战意,但经过我们的确认,事实并不是如此。”
“之所以民众变得更强大了,是因为圣女贞德的存在本身。”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结论,他们早已接受,但每次被明确提起,依然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震撼。
信仰的力量,无论多少次,都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高卢现在还能维持大致轮廓,花都、里昂、马赛这些重要城市还能站得住,基层的抵抗意志还没有崩溃,那位行走的‘圣女’占据了很多的原因。”
“即便她以一己之力直接拯救的城市和人口,在我们庞大的国土和伤亡数字面前,只占很小的比例,但她所带来的象征意义,却是无价的。”
“她让绝望中的人相信‘奇迹’可能发生,让溃散的队伍想起‘为高卢而战’的口号并非空谈,让每一个在收音机断续信号里听到她又一次在某地击退兽潮消息的幸存者,能在黑暗中多坚持一天,多守住一个路口。”
内务负责人声音低沉。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一个人,就承担起了我们整个宣传系统和士气维持部门都几乎要失效的工作,而且效果好了无数倍。”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看着众人,语气严肃道:
“因此,无论她究竟是谁,是历史的亡灵,是某个强大存在的化身,抑或仅仅是一个继承了那位圣女意志和力量的,恰好名叫贞德的超凡者,对我们,对高卢而言,她就是‘圣女贞德’。”
“我们必须维护这个认知,巩固这个符号。”
“因为人民需要她,这个国家,此刻,更需要她带来的这份近乎于信仰的凝聚力。”
“只要她还在为这片土地而战,还在高卢的天空下举起那面旗帜,她就是我们官方认定的、历史中的那位圣女,达尔克。”
老者的话语在会议室中落下,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是深以为然的神色。
空气凝固了几秒,老者清了清嗓子,准备处理下一项棘手的议题。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那个,请稍等各位。”
发言的是坐在长桌靠后位置的一位年轻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带着书卷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在满屋子气质沉凝的众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是“顾问团”中的一员,凭借在灵气复苏初期就觉醒的“第二序列”级别异能而被破格吸纳。
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思索。
“关于圣女贞德的身份,”
“我们刚才的讨论都是基于‘她需要是圣女贞德’,以及‘她可能是圣女贞德意志的继承者’的前提。”
“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就是历史上那位,奥尔良的少女,贞德·达尔克本人?”
“不是继承者,不是模仿者,就是本应死于火焰中的那个人,以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真的归来了?”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凝。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异想天开,民众需要希望,高卢需要希望,但是理性却并不会因为需要希望而被影响。
死去的圣女贞德又如何复活于现在?
或许有人具备这个能力,但具备这个能力的人没有理由做这件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是圣女贞德;那她为什么还要回来拯救我们?”
“我看过一些相对客观的历史记录,虽然现在我们将她尊为‘圣女’,是民族的象征,但在更早之前,在她被俘虏之后。”
“高卢,或者说,当时掌控她命运的那些人,王室、教会、甚至一部分民众实质上,是背叛并抛弃了她。”
他的话语有些艰难,但坚持说了下去。
“查理七世,她亲手送上王位的国王,在她被俘后并未全力营救。”
“她被移交给日不落,经历不公的审判,被污蔑为异端和女巫.最后,在鲁昂的广场上,被活活烧死。”
“围观的人群中,未必没有她曾为之奋战的同胞。”
“纵然有敌国施加压力、局势复杂、内部倾轧等诸多原因,但她被自己人送上火刑架,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她真的是那位贞德,亲身经历了那一切,被利用,被背叛,在火焰中承受着肉体的痛苦和信仰的煎熬。”
“为什么,在数百年后的今天,在这个对她而言同样陌生的未来,在高卢再次面临危机时,她还会选择站出来拯救我们?”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他们可以出于现实需要将她认定为“圣女”,可以宣传她的功绩和象征意义,但若她真是本人,她为什么要拯救高卢?
老者靠在椅背上,有些轻笑的摇了摇头:
“你的问题,触及了历史的灰色,也触及了人性与选择的复杂性。”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一点,也是我们作为国家、作为后人的基本立场和历史认知。”
他看向那位年轻的顾问,也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卢,或者说,当时的高卢,并没有在主观意愿上‘背叛’圣女贞德。”
“这一点,必须澄清。”
“贞德被勃艮第人俘虏后,查理七世,那位她亲手加冕的国王,并非冷酷无情、坐视不管。”
“相反,他第一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向勃艮第公爵腓力三世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警告,明确指出,如果勃艮第敢将贞德交给日不落,高卢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仅如此,查理七世还派遣了战士,尝试在贞德被关押的博尔瓦地区附近建立封锁线,阻止圣女贞德被转移,只是失败了。”
“我们必须理解当时查理七世的处境。”
“他刚刚在兰斯大教堂加冕不久,王位远未稳固,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想做,而是以他当时的力量,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