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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可疑,审讯获线索

制服可疑,审讯获线索 (第1/2页)

夕阳把破筐堆的影子拉得歪斜,砖缝间的石板还留着陈墨指尖敲出的三道浅痕。他靠在断墙上,呼吸放慢,肩膀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下沉,左臂的血从袖口渗出来,在靛蓝道袍上洇成一片暗斑。右手烟杆抵在掌心,左手垂在身侧,铜钱夹在指缝里,冰凉。
  
  他没动。
  
  只是闭了眼。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碎瓦被风推着滚过地面的声音。一只野猫跃上墙头,又跳下,爪子刮过腐木,留下几道白印。它停在十步外,竖耳,转头,盯着破筐堆后方。
  
  陈墨睁开眼。
  
  就在那一瞬,布料摩擦断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轻,位置偏右,像是有人挪动时故意压低了动作。
  
  他笑了下,嘴角一抽。
  
  “你还真有耐心。”他低声说,声音哑,“等我累死?还是等你自己饿死?”
  
  没人回应。
  
  他缓缓站直,烟杆轻轻一转,玉质杆身在斜阳下闪过一道冷光。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碾过碎砖,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然后停下。
  
  他知道,对方在听。
  
  在判断他的状态。
  
  在等他露出破绽。
  
  可他不急。
  
  他反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背脊贴着冰冷的砖面,像真要歇了。右手松开烟杆,让它垂在腿侧,左手也放松,铜钱从指间滑落,掉进袖口深处。
  
  他仰头,看向天边那抹将熄的红。
  
  “你说你,跑来跑去,藏来躲去,图什么?”他自言自语,语气懒散,“就为了一个编号?X-7?听着像仓库里第七个烂铁桶。”
  
  依旧无声。
  
  他继续说:“你主子给你饭吃吗?给你药治伤吗?你倒地的时候,他会不会来看一眼?还是直接换下一个,刻个X-8?”
  
  他顿了顿,冷笑:“我见多了你这种人。被人当刀使,死了都不知道砍的是谁。连骨灰都收不回来,最后只剩块铁牌,扔在哪个臭水沟里。”
  
  话音落,前方破筐堆后方,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动静——像是膝盖蹭过木板。
  
  他眼皮都没眨。
  
  可右手已经悄然握紧了烟杆。
  
  他等的就是这个。
  
  不是攻击,不是逃窜,而是情绪波动。
  
  再冷静的傀儡,听到“死了没人收骨灰”,也会有一瞬的动摇。
  
  他猛地起身,烟杆横扫而出,带起一阵风。
  
  “砰!”
  
  破筐应声炸开,碎木四溅。
  
  灰影跃出,低帽遮脸,铁片已在手中,直削陈墨面门。
  
  陈墨不退反进,烟杆一挡,借力旋身,左手铜钱脱手飞出,直击其膝弯。
  
  “啪!”
  
  铜钱命中,那人动作一滞,重心微偏。
  
  陈墨立刻欺身而上,烟杆末端猛击其背心。
  
  “咚!”
  
  一声闷响,那人踉跄前扑,撞上断墙,碎砖簌簌落下。
  
  陈墨一步赶上,一手压颈,一手锁腕,膝盖顶住其后腰,将其死死按在墙上。
  
  “现在,”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轮到我说话了。”
  
  那人挣扎了一下,手腕翻转,试图挣脱。
  
  陈墨冷笑,膝盖往上一顶,正中肘关节内侧。
  
  “咔。”
  
  一声轻响。
  
  那人闷哼,手臂瞬间发软。
  
  “再动一下,”陈墨贴着他后脑,声音像刀刮铁皮,“我就打断你整条胳膊。上次摔铁牌没炸死我,这次未必还有运气。”
  
  那人不动了。
  
  呼吸略促,但没求饶,也没开口。
  
  陈墨低头,看见他左手仍在往怀里伸,动作缓慢,像是不想被发现。
  
  “别动。”陈墨用膝盖顶住其肘部,冷声道,“我知道你想掏什么。毒囊?火引?还是另一块能炸的铁牌?”
  
  那人手指停住。
  
  陈墨嗤笑:“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套?留后手,设机关,死也要拖人垫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主子根本不在乎你死不死?他在乎的,是你死得干不干净。”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压得那人脖颈凹陷:“你这种人,我见过太多。训练、编号、任务、死亡,一条龙服务。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吧?只记得编号和接头暗号?”
  
  那人肩头微颤。
  
  陈墨察觉到了。
  
  他松了半分力,语气忽然变得讥讽:“说吧,你在这片废墟蹲守,到底等谁?接头人什么时候来?”
  
  那人沉默。
  
  陈墨等了三秒,抬脚踹向其小腿外侧。
  
  “啊!”那人痛呼出声,随即咬牙闭嘴。
  
  “看来还能忍。”陈墨冷笑,“行,那我帮你回忆。你是冲着我来的?还是本来就在监视这片区域?你藏符纸残片,是传递信息,还是标记坐标?”
  
  那人依旧不答。
  
  陈墨盯着他后脑的帽檐,忽然笑了:“X-7?编号都刻铁牌上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你主子早把你写进弃子名单了。你信不信,你现在死了,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那人呼吸一滞。
  
  陈墨继续道:“你这种角色,活着是为了执行命令,死了是为了销毁证据。你连尸体都是消耗品。你说你拼死护着那块铁牌,有意义吗?它不会替你喊冤,也不会替你收尸。”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墨知道,他在动摇。
  
  他立刻补刀:“三更,西岭断崖,黑磷火……这些暗号,是不是你的接头信号?你等的人,是不是要在那时候出现?”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
  
  陈墨笑了:“果然是。”
  
  他俯身,贴近其耳边,声音低哑:“说吧,我给你个机会。你告诉我,接头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带什么信物?说不定,我还能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那人沉默良久。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几片烂纸,拍打在断墙上。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砾磨过喉咙:“……三更。”
  
  陈墨眯眼:“继续。”
  
  “西岭断崖。”那人低声说,“有人会点燃黑磷火。”
  
  陈墨心头一动。
  
  但他没表现出来,反而冷笑:“就这?没了?你主子就给你这么点信息?连对方是谁都不告诉你?”
  
  那人没答。
  
  陈墨盯着他后颈,忽然注意到一点异样——他脖根处有一小块皮肤泛青,像是长期不见光,又像是某种药膏残留。
  
  他伸手,一把扯开其衣领。
  
  皮肤暴露的瞬间,他瞳孔一缩。
  
  那里有一道细长疤痕,横向贯穿脖颈,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粗糙器具割开后又愈合的。疤痕周围,隐约可见几颗微小的黑点,排列成环状。
  
  这不是普通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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