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可疑,审讯获线索
制服可疑,审讯获线索 (第2/2页)这是封咒烙印。
专门用来控制人的阴术痕迹。
他松开手,冷笑:“难怪你不肯说。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们给你下了禁言咒?还是神识被锁了?”
那人没回答,但呼吸明显乱了。
陈墨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连说话都要冒生命危险?那你还硬撑什么?你主子给你的好处呢?让你能多活一天?多看一眼太阳?”
那人缓缓抬头,帽檐下,一双灰瞳盯着地面,声音极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陈墨一顿。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句话没有情绪,没有控诉,甚至没有怨恨。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人心里发毛。
陈墨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所以你就认了?被人关在地下,编号管理,当个活傀儡?你就不想想,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谁把你弄成这样?”
那人摇头:“……我不想。”
“不想?”陈墨嗤笑,“你当然不想。你想了也没用。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对吧?”
那人闭上眼。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厌烦。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被利用,被抛弃,到最后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早就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他松开压颈的手,改用膝盖顶住其后腰,腾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净火盐,捏碎,洒在其脖颈疤痕上。
“滋——”
一声轻响,疤痕边缘冒出一缕黑烟,带着腐臭味。
那人猛地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别动。”陈墨冷声道,“这点痛都受不了,还当什么探子?”
他仔细观察黑烟走向——烟丝呈螺旋状上升,未扩散,说明体内有定向引导机制。这是典型的“识引咒”残留,配合封咒烙印,能远程监控目标言行。
他收回手,把净火盐收好。
“你体内的咒不是最狠的,”他说,“但他们给你种了毒囊。一旦你泄露关键信息,或者超过时限未回报,它就会自爆。对吧?”
那人没否认。
陈墨盯着他,忽然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主子,是什么时候?”
那人沉默。
陈墨等了几秒,见他不答,便道:“不说也行。反正我也懒得救你。你就在这儿等着,三更一到,黑磷火烧起来,你主子来了,看你还能不能站着跟他汇报。”
那人终于开口:“……他不会来的。”
“哦?”陈墨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失败了。”那人声音更低,“我该在一个时辰前回报。我没报,他就当我死了。下一个,会来收场。”
陈墨笑了:“所以你是弃子?连失败都不值得他来看一眼?”
那人点头。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种人,明明已经被彻底掌控,却还能说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这种话,说明他还没完全麻木。
他还有意识。
只是被压得太深。
他俯身,烟杆抵住其后颈,声音压低:“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是为了活?还是为了死?”
那人没动。
许久,才低声说:“……我想看看外面。”
陈墨一愣。
“外面?”他重复,“哪外面?”
“阳光。”那人说,“风。树。人走路的样子。我……想看看。”
陈墨沉默。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被逐出师门后,一个人在荒山里走了七天。那时候他也想看看外面——不是风景,而是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他。
可没人收留。
他最终只能靠自己活下来。
他盯着那人,忽然觉得讽刺。
他们都在被人利用,可至少他还有一把烟杆,一枚铜钱,一条命自己做主。
而这个人,连“想看看阳光”这种愿望,都要冒着毒囊爆炸的风险说出来。
他收回烟杆,一脚踹向其小腿,将其踹趴在地上。
“行了。”他说,“你说的够多了。”
那人趴在地上,没动,也没抬头。
陈墨站在他身后,从内袋掏出半块残铁牌,编号X-7清晰可见。他看了两眼,又塞回去。
然后他蹲下,伸手探向那人鼻息。
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翻过其手腕,检查脉搏——跳动缓慢,有断续感。
不对劲。
他立刻掰开其嘴。
舌尖下方,有一小块薄膜破裂的痕迹,边缘泛黑。
毒囊破了。
他皱眉,迅速检查其腹部和肋下——没有外伤,没有针孔,说明是远程触发或时间引爆。
他松开手,站起身。
那人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随即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碰他,也没翻他身上其他东西。
他知道,再搜也没用。这种人,任务失败,所有线索都会被清除。剩下的,只有尸体和编号。
他转身,走到空心石板旁,蹲下,用烟杆撬了撬边缘。
石板松动。
他掀开,下面是一条狭窄地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他没下去。
这种地道,九成是陷阱,要么有毒瘴,要么有机关,专门等活人钻进去。
他合上石板,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回到断墙边,靠着坐下。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光线从巷口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右手习惯性摩挲着烟杆底部。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迷粉的麻感也没完全消。身体在提醒他该歇了。
可他不能。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
三更,西岭断崖,黑磷火。
这三个词像钉子一样扎在记忆里。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但他必须去。
他睁开眼,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铜钱,捏在指尖转动。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没动。
只是盯着远处那抹将熄的红,像在等什么。
或是等天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烟杆抵在掌心。
影子越来越长,几乎覆盖了昏死的可疑人。
铜钱在指间转了三圈,落下。
他接住。
然后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