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将军府的反常
第一卷 第7章 将军府的反常 (第2/2页)青砖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廊下摆着几盆花草,叶片翠绿鲜亮,看得出被照料得极好。院子中央种着几株海棠,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还未到开花的时节,透着几分萧瑟。
正屋的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打扮利落的婆子迎了出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精明干练。瞧见燕凌云,她脸上立刻堆起得体的笑意。
“大公子,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
燕凌云对她语气还算温和,淡淡道:“院里熬了粥,味道尚可,带来给夫人尝尝。”
周嬷嬷面上浮起得体的笑,顺着燕凌云的目光往后瞥,一眼就看见了拎着食盒站在燕凌云身后的姜晚。她的目光骤然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与犹疑。
“姜婉?”周嬷嬷转头看向燕凌云,话只说了一半,“她怎么会……”
未尽之语再明显不过——这个姜婉,怎么又跟在大公子身边了?
姜晚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怎么谁见了她都是这副表情?
连云是,乘月是,现在这个周嬷嬷也是。
原主到底在府里作了什么妖,混得这么人人嫌?
她索性低下头,闭紧嘴巴装哑巴,反正周嬷嬷没问她,有老板在前面顶着,她老老实实站着就好。
燕凌云道:“听闻她因谣言被派去了外院,我便让她回来了。从前一直是她照料我的饮食,骤然换了人,我也不习惯。”
周嬷嬷闻言愣了片刻,像是有话想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到底是在主院当差多年的老人,神色转瞬便恢复自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重新挂上笑容,“夫人常念叨,大公子为人最是宽厚仁善,对待下人向来体恤,能伺候在您身边,便是她们的福气。”
姜晚:???这位嬷嬷,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刚被打了五十军棍、半死不活的乘月:……
姜晚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马屁拍得,堪称打工人教科书级别!
既捧了大公子,又顺带着抬了夫人,面面俱到,半点破绽都没有。难怪能在主院做管事嬷嬷,这嘴皮子功夫,她可得好好学学。
亏得周嬷嬷年纪大了,不然等日后燕凌云登基,宫里管事姑姑的位置,哪还有她姜晚的份?
周嬷嬷伸手接过姜晚手里的食盒,递过去的瞬间,她又深深看了姜晚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大公子随老奴进来吧。”周嬷嬷拎着食盒引路,声音压低了些,“夫人昨夜彻夜未眠,这两日更是水米未进,再这样熬下去身子骨哪受得了呢。”
走到正屋门前,她转身对燕凌云道:“大公子稍等,老奴先进去通禀一声。”
燕凌云颔首应好,负手立在廊下,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姜晚见周嬷嬷进了屋,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大户人家的规矩也太多了,都是自家人,送碗粥还要通报,搞得跟给大领导拜年似的。
没等多久,周嬷嬷便掀帘出来:“大公子,夫人请您进去说话。”
燕凌云抬脚走向门口,临进去前,回头淡淡吩咐姜晚:“在外面候着。”姜晚乖乖应下,看着燕凌云掀帘进了屋。
她独自站在门廊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目光落在廊下的花草上,远处传来和尚诵经的声音。
姜晚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她本以为,燕凌云回府后,第一时间定会去看望遇刺重伤的燕将军。那是他的亲生父亲,被人刺成重伤,奄奄一息,做儿子的回来,怎么说也该先去床前守着才是。可他没有。非但没有,反倒先来了主院见夫人。
这态度,实在反常。
亲生父亲遇刺,他竟能如此淡定,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点焦急担忧都看不出来。
而整个将军府的反应,更是诡异得离谱。
将军遇刺,这么大的事,府里竟半点捉拿刺客的动静都没有?
将军遇刺,不说全城搜捕刺客,至少也该严查府中进出人员,封锁各个角落才对。可将军府除了主院这边气氛紧张些,外院的下人该摸鱼摸鱼,该嚼舌根嚼舌根,半点慌乱都没有。
甚至没人猜测刺客是如何潜入府中的,没人担心刺客还藏在府里伺机而动。
倒像是府里上上下下,对燕将军遇刺一事,都不觉得意外。如今府中大门紧闭,看似戒备森严,反倒更像是在刻意封锁消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将军遇刺的事。
所以……将军府根本不是在防备刺客,而是要瞒着外界,燕将军遇刺的消息?
姜晚站在廊下,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忽然想起那晚书房里的黑袍人——
如果府里上下对将军遇刺都不觉得意外,那凶手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