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死在台上的戏子
第一卷 第18章 死在台上的戏子 (第1/2页)我摸着那块石头,石头冰凉刺骨,像是冻了千年的寒冰。焚尸炉的烟囱里突然冒出黑烟,烟里夹杂着无数根头发,在半空盘旋成个漩涡,像是在召唤什么。
“诅咒开始了。”老刘的脸色变得煞白,“你爷当年烧的七个人,现在要来找你索命了,第一个就是那个采药人……”
他的话刚说完,停尸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采药人的尸体站在门口,眼睛里爬满了何首乌藤,正一步步朝我走来。焚尸炉的火突然变得旺起来,炉壁上浮现出七个模糊的影子,个个都伸出手,像是在索要什么。
我抓起那块黑色的石头,扔进焚尸炉。石头刚碰到火苗,就“轰”的一声炸开,黑色的汁液溅满炉壁,那些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化成灰烬。采药人的尸体晃了晃,倒在地上,身上的何首乌藤迅速枯萎,变成粉末。
焚尸炉的火光中,我看见爷的脸在里面一闪而过,他的嘴角带着丝解脱的笑,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假腿不知何时变得和真腿一样,正稳稳地站在地上。
“诅咒破了。”他活动着右腿,眼里闪着泪光,“你爷用他的命换了我的腿,也换了你的平安,这才是他最后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把苏姓女人的骸骨带回殡仪馆,和爷的骨灰葬在一起。墓碑上没刻名字,只刻了块完整的玉佩,是用两半拼成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温暖的光。
黑风口的悬崖边,那株白色的花开得正旺,周围长出了新的何首乌,只是这次,它们的根须不再缠人,而是安静地扎在土里,像在守护着什么。
我站在殡仪馆的院子里,看着焚尸炉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蓝天下慢慢散开。工具箱放在墙角,里面的柴油味已经很淡了,桃木剑的断口处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老刘说,烧尸匠的宿命不是偿还,而是和解。和过去和解,和罪孽和解,和那些没能好好告别的人和解。我想,爷大概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他走得太急,没能亲口告诉我。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新的尸体被送来了。我扛起工具箱,走向停尸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画出无数个跳动的光斑,像无数个被超度的魂灵,在为我引路。
殡仪馆的后墙根新长出丛野蒿,茎秆紫得发黑,叶片上的绒毛沾着星点血珠,像是从土里吸了人血。我蹲下身拔草时,指尖被叶片划破,血珠滴在根部的泥土里,竟冒起串细小的泡沫,仿佛底下埋着活物。
“这草是用死人的指甲喂大的。”老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他手里攥着把锈镰刀,刀刃上的缺口像排歪牙,“你爷当年在这埋了个戏子,头被割下来单独埋的,说这样她就没法找他唱戏了。”
野蒿丛下的泥土果然比别处松软,我用铁锹往下挖了尺许,铁锨突然磕到个硬东西,发出空洞的闷响。扒开浮土,露出个黑陶坛子,坛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着朵将开未开的牡丹,针脚里嵌着点金粉——是戏服上的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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