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铁皮油桶
第一卷 第20章 铁皮油桶 (第1/2页)“他们都是当年帮你爷埋柴油的苦工。”沈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水流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浮出张照片,是七个男人站在梧桐树下的合影,最中间的正是沈七,手里举着个油桶,“你爷怕他们泄密,把他们全绑在油桶上,沉进了城外的胭脂河。”
油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桶盖“砰”的一声弹开,里面涌出的不是柴油,而是无数根水草,水草上缠着块泛黄的布,上面是爷的字迹:“沈七等人,知太多,沉河底,油桶为记,永世不得上岸。”
布的角落里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记着胭脂河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小字:“油桶里有日本人的罪证,烧不得,需用活人的血祭。”
我抓起油桶里的手指骨,骨头上的勒痕突然变得清晰,像是在诉说当年的痛苦。沈七的声音从水洼里传来:“去胭脂河,把油桶捞上来,用你的血抹在桶盖的锁孔上,就能打开了。那里有你爷不敢烧的东西。”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洼里,地上的小溪也跟着退去,只剩下那个铁皮油桶,静静地立在角落,像座小小的墓碑。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抹鱼肚白,照得停尸间的地板泛着冷光。
院的梧桐树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树下的泥土果然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挖开一看,底下埋着六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每把钥匙上都刻着个“沈”字,和油桶上的锁孔正好匹配。
老刘拄着拐杖站在树旁,右腿的假腿陷在泥里,他指着树根处的个树洞:“你爷当年在这里藏了把总钥匙,说等沈七的后人找来,就把这个给他们。可沈七根本没有后人,他唯一的儿子在埋柴油时被你爷失手打死,尸体就埋在这棵树下。”
树洞深处果然有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根红绳,绳头拴着个小小的长命锁,锁芯里刻着个“安”字——是沈七儿子的名字。我把长命锁握在手里,锁身冰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脂河的河水是暗红色的,据说当年淹死了太多人,血把河水都染红了。我雇了艘渔船,在沈七说的位置下网,网刚沉下去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拉上来一看,网里缠着七个铁皮油桶,桶身上都印着太阳旗,正是日本人的军用油桶。
用油桶里的手指骨和六把钥匙打开桶盖,里面装的果然不是柴油,而是七本日记,每本都用防水布包着,上面记着日本人当年在省城的暴行,还有爷帮他们处理尸体的详细记录。最后一本是沈七的,里面夹着张照片,是爷和个日本军官的合影,两人正往油桶里装什么东西,照片背面写着:“欧阳老九,助纣为虐,不得好死。”
第七个油桶的锁孔需要总钥匙才能打开,我把长命锁上的红绳解下来,缠在铜钥匙上,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桶盖弹开,里面滚出个小小的骨灰坛,坛身上刻着“沈安之墓”——是沈七儿子的骨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