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夜访
23夜访 (第1/2页)张纵横在石头小屋又窝了两天。
身体恢复得很慢,但至少能正常走动了。饥饿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最后那几个野番薯也吃完了,他必须想办法弄到食物,不然不等邪笔作祟,自己先得饿死。
更重要的是,罗阿公残念那句“入其‘画’中,解其‘结’”像根刺,扎在脑子里。他知道躲着不是办法,灰仙不知何时能醒,刘家女娃的“钉魂线”未断,那支笔只是暂时沉寂。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据点,至少能吃饱饭,恢复体力,再图后事。镇子不能去,人多眼杂,他身上那点残留的“味儿”和掌心烙印,保不齐会被谁察觉。
他想起了罗阿公那间老屋。虽然清苦,但位置僻静,而且罗阿公生前懂行,那屋子说不定有些布置,能遮掩气息,暂时落脚。
入夜,他再次潜回镇上。避开主街,从后巷绕到罗阿公老屋附近。周围几户人家都黑着灯,老屋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个沉默的坟茔。
篱笆门依旧用草绳系着。他解开,轻手轻脚走进去,推开虚掩的木门。
屋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灰尘覆盖,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草药味和土腥气。他没点灯,摸黑在堂屋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土墙,长长吁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至少今晚,可以不用露宿荒野,挨饿受冻。
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硬的饼渣,就着水壶里所剩无几的浑水,勉强咽下。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尝试用灰仙教的法子调息,试图唤醒体内那股微弱暖意,也希望能借此与灰仙取得一丝联系。
很困难。身体像一具空壳,只有饥饿和疲惫在回响。胸口那点灰仙的气息,细若游丝,对外界毫无反应。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就这么靠着墙凑合一晚时——
吱呀。
极其轻微、但清晰无误的开门声,从里间卧室传来。
张纵横猛地睁开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离开时,里间的门帘是垂着的,门是关着的!而且,这屋子除了他,不该有别人!
他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间的柴刀,眼睛死死盯着通往里间的那道门帘。
门帘被一只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挪了出来。
正是那晚在老榕树下见过的、与罗阿公一般无二的老人。
只是这次,距离更近。在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下,老人的面容更加清晰。确实是罗阿公,但又不是。皮肤过于苍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透明感,眼神空洞,却又仿佛聚焦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他穿着与那晚相同的深色旧衣,脚下无声,像飘一样,挪到堂屋中央,然后……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张纵横藏身的角落。
张纵横的心脏几乎停跳!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穿透了黑暗,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不是活人的视线,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和探究意味的“感应”。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了张纵横,又慢慢转向,指向了里间的方向。
没有语言,只有动作。
但张纵横明白了。是让他……进里间去?
老人保持着指路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木偶。
张纵横握紧了柴刀,喉咙发干。进,还是不进?这明显是罗阿公的某种残念,或者更诡异的东西。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在指引?
他想起罗阿公残念那晚的话——“若要破局,或许需入其‘画’中,解其‘结’”。
难道,这残念的指引,与“入画”有关?里间有什么?
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躲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看看这残念到底要干什么。他握紧柴刀,慢慢站起身,朝着里间挪去。
老人没有阻止,也没有跟来,依旧保持着那个指路的姿势,只是空洞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张纵横掀开门帘,走进里间。里面比堂屋更暗,只有一小片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勉强照亮床铺和那个小木柜。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和之前一样,破床,空柜,散落的枯叶。
他正疑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床头那面土墙——就是他上次发现暗格的地方——此刻,似乎有些不同。
他走近些,借着微弱月光仔细看。
墙面上,暗格的位置,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片……暗红色的、扭曲的图案!
那图案极其模糊,像是用很淡的血画上去的,又像是墙皮自然形成的纹理巧合。但张纵横能认出来,那图案的轮廓,与刘家女娃画中那个“持笔人形”,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破碎,更加……痛苦?
图案的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像一只将熄未熄的、充满怨毒的眼睛。
这是……那支笔的影响?已经渗透到这里了?还是罗阿公生前留下的什么?
就在他盯着那图案,心头警铃大作时——
身后,堂屋方向,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老人的脚步。是另一种,更轻,更飘忽,带着水汽的……脚步声。
张纵横猛地转身,握紧柴刀看向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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