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
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 (第1/2页)傍晚时分,林墨自义庄归来,回到赵府。
他带回了几样“东西”——几块沾染了邪气、已经碎裂的陶罐碎片(鬼手法坛残留)、一撮混着香灰和不明黑色物质的泥土(取自法坛中心)、以及一个用黄符层层包裹、隐约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小布包。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证物”,用来证明他确实清理了“邪物源头”。
实际上,那处义庄早已被他之前和鬼手斗法时破坏得差不多了,残留的邪气也被铜镜和后续的雨水冲刷得七七八八。林墨只是随意捡了些看起来可疑的碎片,又在法坛原处取了点土,用自身“气”激发了一下残存的微弱邪气,再用黄符(他自己画的普通驱邪符,效力有限)包裹,做做样子。那个小布包则是空的,只是用符纸包裹,内里塞了点普通香灰,但被他用秘法加持,能散发出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感,足以唬人。
“赵大人,邪物已清理干净,残留的阴煞秽气也已用符咒暂时封镇于此。”林墨将那个小布包和陶罐碎片交给赵永年,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这几样东西,需用桃木盒盛放,深埋于人迹罕至、阳光充足的土坡之下,上覆朱砂、雄黄,以绝后患。至于这包‘秽土’,需以烈火烧化,灰烬撒入流动的活水中。切记,处理时需小心,勿直接用手触碰,也勿让体弱多病者靠近。”
赵永年如获至宝,连忙让赵福用锦缎垫着手,小心翼翼接过那些“邪物”,连声答应:“是是是,本官立刻安排可靠之人,按东家吩咐处理!”
“另外,”林墨又道,取出准备好的朱砂、雄黄、艾草等物,“林某需在三爷房中及府中几处关键方位,布置一些风水镇物,以稳固家宅气场,驱散残余晦气,助三爷恢复。”
“有劳东家!”赵永年自然无有不从。
林墨在赵文彬房中,以朱砂混合雄黄粉,在床头、床尾、窗户、门楣等处,画下几道简易的“安宅符”和“净气符”,又用艾草熏烤房间角落,用桃木枝在房门和窗户上做了简单的“辟邪”布置。这些手段,都有一定的驱散阴秽、安定心神的微弱效果,对赵文彬的恢复确实有点帮助,至少能让他睡得安稳些,但也仅此而已,治标不治本。真正的“病根”——那个“安魂镇煞符囊”,林墨并未动,只是“检查”了一下,告知赵永年“符囊效力稳固,七七四十九日内可保无虞”。
接着,他又在赵府前院、中庭、后宅几处关键位置,如影壁后、水井旁、主屋墙角等,埋下了几枚用雄鸡血和黑狗血混合液浸泡过、并刻了简单符文的铜钱,美其名曰“锁气镇宅,引吉化煞”。这些布置,同样只有微弱的调理风水效果,更多是心理安慰和表面功夫。当然,林墨在布置时,暗中调整了其中两处铜钱的埋藏角度和深度,使得整个风水局的生吉之气流转略微迟滞,虽不明显,但长期居住其中,会让人心绪不宁,易生小恙,家宅运道难有大的起色。这也是他给赵家留下的另一道“纪念品”。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赵永年再三挽留林墨用膳,被林墨以“铺中尚有要事”为由婉拒。赵永年不敢强留,亲自将林墨送到府门外,并再次确认了契约、告示等事宜均已安排妥当,明日便可生效。
“东家大恩,赵家没齿难忘。日后东家若有差遣,赵家定当尽力。”赵永年拱手道,言辞恳切,至于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大人言重了,分内之事。三爷之病,根源已除,但身体亏虚,还需好生将养。那‘安魂镇煞符囊’,切记不可移动,四十九日后,林某再来查看。告辞。”林墨说完,翻身上马,在两名护院的护送下,返回金缕阁。
回到铺子,周武和阿福早已等得焦急,见林墨安然归来,才松了口气。林墨简单说了下赵府情况,只道赵文彬病情已稳住,赵家答应和解并赔偿,细节未多提。周武和阿福虽不知具体,但见林墨神色平静,也知事情已了,大为欢喜。
接下来几日,赵家果然“信守承诺”。
首先,赵家公开致歉的告示,贴满了州府各城门、市口及主要茶楼酒肆,引起一片哗然。虽然告示中将责任推给“刁奴”,但明眼人都看出,这是赵家向金缕阁低头认错了。金缕阁的名声不但挽回,反而因祸得福,被更多人知晓,甚至带上了一丝“神秘”色彩——能让赵家低头,这金缕阁的东家,不简单啊!
其次,之前针对金缕阁的各种小动作立刻停止。官府的“例行检查”恢复正常,地痞流氓消失无踪,之前那些犹豫观望的供货商,又重新主动上门,甚至价格比之前更优惠。金缕阁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并且比火灾前更加红火。不少人是抱着好奇和看热闹的心态来的,但进店之后,被郑氏精心打理过的铺面、新颖的布料款式、公道的价格所吸引,渐渐成了常客。
郑氏脸上多了笑容,忙碌并快乐着。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的功劳,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儿子平安无事,铺子转危为安,还因祸得福,她就心满意足了。
周老太爷派人送来了赵家那份股份契约和限制竞争契约,并带话,赵家这次是“大出血”了,让林墨小心赵家日后反扑,但周家会站在他这边。林墨道谢,将契约妥善收好。锦绣坊的三成干股,意味着每年至少一千五百两的稳定进项,这对他和母亲未来的生活,是极大的保障。限制竞争契约,则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至于刘守财,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人提起。赵府对外宣称其“偷盗主家财物,卷款潜逃”,已报官缉拿。州府上下,心照不宣。
赵文彬在“安魂镇煞符囊”和汤药调理下,病情“稳定”下来,不再昏迷,能进些流食,偶尔能说几句话,但精神萎靡,畏光怕冷,下不了床,整个人瘦脱了形,大夫都说伤了根本,需长期静养。赵永年虽心中忧虑,但见弟弟性命保住,也稍感安慰,对林墨的“手段”更是忌惮,暂时不敢有异动。他将主要精力放在稳定赵家生意和官场关系上,同时暗中调查林墨的底细,但一无所获。
州府的商业格局,因赵家这次“意外”受挫和金缕阁的崛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赵家独大的局面有所松动,一些中小商家开始尝试与金缕阁接触合作,周家因力挺林墨,声望更隆。总体而言,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林墨的生活,也恢复了相对的平静。他每日除了在铺子帮忙,更多时间用来研读《镇邪心经》、打坐调息、温养铜镜和雷击木。铜镜已经“消化”完毕,镜面重新变得温润光滑,内蕴的宝光更加凝实,似乎还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他心神联系更为紧密。他能感觉到,铜镜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一些,具体增强在何处,还需慢慢摸索。雷击木的温养也有进展,那丝至阳至刚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气”越发契合。
金缕阁的生意蒸蒸日上,但郑氏和林墨都清楚,他们根基尚浅,这次能渡过难关,靠的是林墨的“特殊本事”和周家的援手,并非长久之计。要想在州府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有自己的班底和可靠的人手。
这一日,郑氏对林墨道:“墨儿,铺子生意越来越好,光靠我和阿福、周武,还有新招的两个伙计,忙起来还是吃力。尤其是往后若要扩大经营,更是需要得力人手。你如今也算在州府立住了脚,有没有想过,收几个学徒?一来可以帮忙打理生意,二来也能将你爹留下的一些本事,找个传人?”
林墨心中一动。收学徒?这倒是个好主意。一方面,可以分担母亲的压力,培养可靠的帮手;另一方面,正如母亲所说,父亲留下的《镇邪心经》和其他一些杂学知识(他对外只说是风水、鉴宝、医药等“家学”),确实需要传承,否则就真成“绝学”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培养忠心可用之人,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挑战(比如鬼手可能的报复,或者其他潜在的敌人)。
“母亲说得是。是该收几个学徒了。”林墨点头,“不过,收徒一事,关乎品性、心性,宁缺毋滥。需得仔细考察。”
“这是自然。”郑氏道,“回头我让周武和阿福留意着,看看有没有踏实肯干、品性好的后生。或者,请周老太爷帮忙物色几个家世清白的。”
然而,没等郑氏去找人,就有人主动找上门了。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愁苦的汉子,名叫王老实,原是州府西城“陈记木器店”的木匠师傅,手艺不错。他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是他的儿子,叫王石。父子俩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净,王老实神情拘谨,眼神却带着一种底层匠人特有的质朴和执拗,王石则有些瘦弱,低着头,显得有些腼腆,但一双眼睛偷偷打量铺子,透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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