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
第194章 州府暂稳,收学徒二人 (第2/2页)“林东家,郑大娘子,小的……小的冒昧登门,是有事相求。”王老实搓着手,有些紧张地开口。
郑氏连忙让座看茶:“王师傅不必客气,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王老实叹了口气,道出原委。原来,陈记木器店的东家陈掌柜,好赌成性,欠下巨债,竟将铺子连同里面的木料、工具、甚至拖欠工匠的工钱,一并抵押给了赌坊。赌坊的人昨日上门,限期三日,要么还钱,要么滚蛋。王老实等几个工匠不仅丢了活计,连被拖欠的几个月的工钱也打了水漂。他家境贫寒,妻子体弱多病,还有个半大儿子要养,一下子断了生计,顿时陷入绝境。
“小的听说林东家仁义,金缕阁生意好,还招人,就……就厚着脸皮来了。小的没什么大本事,就一把子力气,木工、泥瓦、修补,都懂些,铺子里有什么粗活累活,小的都能干!工钱您看着给,能给口饭吃就行!还有我这小子,叫石头,也懂事了,能跑腿打杂,人也老实,求东家和大娘子开恩,收留我们父子吧!”王老实说着,拉着儿子就要跪下。
郑氏连忙扶住,看向林墨。林墨打量着王老实父子。王老实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确实是常年干活的木匠。眼神虽然愁苦,但目光清澈,不似奸猾之辈。他儿子王石,虽然瘦小,但骨架匀称,眼神也干净,只是有些怕生。
“王师傅莫急。”林墨开口,“你那东家陈掌柜,可曾与你们签订工契?拖欠工钱,可有凭证?”
“有的有的!”王老实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陈记木器店出具的工契,还有几张按了手印的欠条,“工契上写明每月工钱八百文,可陈掌柜已经欠了三个半月的工钱了,加起来快三两银子!还有其他几个师傅,也都被欠着。”
林墨接过看了看,工契和欠条都属实,上面有陈记木器店的印章和陈掌柜的私印。他沉吟片刻,道:“王师傅,你那东家将铺子抵给赌坊,是你们东家与赌坊之间的事,赌坊拿铺子抵债,你们这些工匠的工钱,按理说,很难要回来了。”
王老实脸色一白,眼中露出绝望。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你们为陈记木器店做工,付出劳力,却未得报酬,确实令人同情。这样吧,你们父子俩,可以暂时留在铺子里帮忙。王师傅手艺好,铺子正在修缮后期,有些木工活计,就麻烦您了。石头年纪小,就先跟着阿福跑跑腿,学学招呼客人。工钱嘛,王师傅每月暂定一两银子,石头三百文,管吃住,如何?”
王老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两银子!比他在陈记还多两百文!还管吃住!儿子也有三百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拉着儿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东家!多谢大娘子!东家和大娘子就是我们父子俩的再生父母!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快起来,不必如此。”林墨扶起他们,“不过,铺子有铺子的规矩,需得勤快本分,不得偷奸耍滑,不得手脚不干净,不得泄露铺子事务。若有违反,定不轻饶。你们可愿意?”
“愿意!愿意!小的发誓,一定守规矩,好好干活!”王老实激动得语无伦次。王石也跟着使劲点头。
“那好,周武,带他们去后院安顿一下,先住下。王师傅,明日就开始上工吧,先从修补库房的门窗开始。”林墨吩咐道。
“是!谢谢东家!谢谢武哥!”王老实千恩万谢,跟着周武去了后院。
郑氏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叹道:“也是个可怜人。墨儿,你做得对,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这王师傅看着是个实诚人,他儿子也老实,留下也好。”
林墨点点头。他留下王老实父子,一是确实需要人手,二是看中王老实的手艺和品性(初步观察),三是结个善缘。至于陈记木器店的事,他暂时不打算插手,那是烂账。
没想到,王老实父子刚安顿下,下午又有人上门了。
这次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独自一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有神。他怯生生地站在金缕阁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郑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请、请问,这里招学徒吗?”
郑氏打量着他,和蔼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怎么一个人来?”
少年低下头,小声道:“我叫李小鱼,十六了,是……是北边逃荒来的。爹娘在路上……都没了,就剩我一个。我、我听说州府繁华,就想来找个活路。我什么都能干,不怕苦不怕累,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郑氏听得心酸,看向林墨。林墨也在打量这少年。李小鱼虽然瘦弱,但骨架匀称,手脚细长,眼神清澈明亮,虽然紧张,但并不躲闪,看得出是个机灵、且有韧劲的孩子。逃荒路上失去双亲,独自一人走到州府,这份生存能力和心性,不简单。
“你会什么?”林墨问。
“我、我会认点字,跟村里的老秀才学过《三字经》、《百家姓》。也会算点简单的数。力气活我也能干,在老家打过柴,帮人放过牛。”李小鱼连忙道,眼中带着渴望。
“识字?会算数?”林墨有些意外。这年头,逃荒的难民里,能识字的可不多。“写几个字我看看。”
李小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看到柜台上有笔墨,犹豫了一下,见林墨点头,才走过去,拿起笔,蘸了点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字写得不算好,但笔画清楚,确实是学过的。
林墨点点头。识字,会算数,心性坚韧,虽然来历不明(需要核实),但眼下铺子确实需要个能写会算、机灵点的学徒帮忙。而且,这少年眼神清正,不似奸恶之徒。
“你为何想学做生意?或者说,想学什么?”林墨又问。
李小鱼抬头,清亮的眼睛看着林墨,很认真地说:“我……我想学本事,能吃饱饭,能活得像个人样。我爹娘说过,做人要踏实,要学门手艺,走到哪儿都不怕。我……我看您这铺子生意好,东家您又和气,就想……就想跟您学,学做生意,学本事。我保证听话,肯学,绝不偷懒!”
郑氏在一旁听着,已经动了恻隐之心,看向林墨。
林墨沉吟片刻。收学徒,品性、心性、悟性都很重要。王老实是手艺人人品可靠,他儿子王石还小,可塑性强。这李小鱼,识字会数,机灵有韧性,但身世坎坷,心性如何,还需观察。不过,可以先留下看看。
“留下可以。”林墨道,“不过,不是正式学徒,先算试用。管吃住,每月一百文零用。试用三个月,若能勤快本分,肯学肯干,再谈正式拜师学艺。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谢谢东家!谢谢大娘子!”李小鱼喜出望外,连连鞠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对他而言,有口饭吃,有个地方落脚,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周武,带他也去后院安顿,和王师傅他们住一起。先跟着阿福,熟悉铺子事务,跑腿打杂。”林墨吩咐。
“是,少爷。”周武应下,带着李小鱼去了。
一天之内,收了两个“准学徒”,郑氏心情很好,觉得铺子越来越有人气了。林墨看着后院的方向,心中也在盘算。王老实父子,可培养为手艺人和忠实伙计;李小鱼,若心性可靠,或许可以教他些账目、经营甚至简单的风水常识,培养成助手。有了人手,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收徒并非儿戏。还需观察他们的品性、心性,尤其是忠诚度。而且,要教他们什么,怎么教,也需要仔细规划。风水玄学,乃不传之秘,非心性纯良、忠贞不二之人不可轻授。至于经营之道、待人接物,倒是可以慢慢教。
“先看看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林墨心中暗道。州府的局面暂时稳住了,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赵家不会甘心,潜在的敌人(如鬼手)可能还在暗处。培养自己的班底,势在必行。这两个少年,或许就是开始。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州府的夜晚,看似平静,但谁又知道,暗处潜藏着什么呢?至少,他需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变得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