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
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 (第1/2页)青阳县,县衙后堂。
县令吴大人脸色铁青,看着面前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的捕头。地上,是几份刚送来的公文和呈报。
“废物!一群废物!”吴县令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大牢走水,囚犯烧死,重犯逃脱!本官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捕头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大人息怒!那晚火起得蹊跷,火势诡异,浓烟蔽目,弟兄们猝不及防……李元昌那厮,定是早有预谋,趁乱逃脱。卑职已派人四出追缉,封锁了各条要道,他身受重伤,又无马匹,想必逃不远……”
“想必?我要的不是想必!”吴县令拍着桌子,“李元昌是判了流放的重犯!如今越狱脱逃,若是抓不回来,或是流窜他处继续为恶,本官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州府追查下来,如何交代!”
他喘了口气,阴沉道:“可查清那火是如何起的?还有,同囚室为何偏偏烧死了两个,独独他李元昌能趁乱逃脱?其中可有内应?”
捕头迟疑道:“回大人,据侥幸逃出的同室囚犯含糊其辞,说是……看到李元昌在墙角弄了什么,有绿火和怪烟……但当时混乱,也说不真切。至于内应……送饭的狱卒老张头,那晚当值,但被发现时醉得不省人事,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说是自己贪杯误事。但……但他家中前些日子,突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银子。卑职怀疑……”
“怀疑有屁用!证据呢?”吴县令怒道,“老张头咬死是自己赌钱赢的,你能如何?此事背后,定有人搞鬼!给本官查!狠狠地查!还有,李元昌脱逃,会往何处去?”
“这……”捕头想了想,“李元昌是青阳本地人,但他在本地名声已臭,亲戚邻里都避之不及,应不敢回乡。他无甚钱财,外州府也无甚亲朋……唯一有深仇大恨,且可能去寻仇的,便是……”捕头顿了顿,低声道,“便是之前被他逼得背井离乡,如今在州府开布庄的林家母子。”
吴县令眼神一凝:“林墨和他母亲郑氏?那个被赵家为难,后来不知怎的又让赵家服软的林墨?”
“正是。李家与林家结怨,起因是李元昌觊觎郑氏,后当街行凶被林墨设计送入大牢。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此番逃脱,极有可能去州府寻仇。”
吴县令眉头紧锁。林墨此人,他有些印象,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在赵家打压下不仅站稳了脚跟,似乎还让赵家吃了暗亏。赵家在州府势力不小,连赵家都暂时奈何不了这林墨……这李元昌跑去寻仇,岂不是自投罗网?不,不对,一个亡命之徒,疯狂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真在州府闹出人命,他这县令也脱不了干系。
“立刻行文州府衙门,通报李元昌越狱潜逃一案,言明此犯穷凶极恶,可能潜入州府,意图对原籍青阳、现居州府的林墨、郑氏母子不利,请州府协查缉拿,并提醒林家母子加强防范。”吴县令快速下令,“再派得力人手,沿着去往州府的官道、小路仔细搜捕,沿途驿站、客栈、车马行,都给我问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卑职遵命!”捕头领命,匆匆而去。
吴县令揉着太阳穴,心中烦躁。李元昌逃脱,本已是大过。若再让他跑到州府闹出事端,自己这官怕是做到头了。只希望州府那边能及时防范,或者李元昌根本没去州府,死在半路上了。他心中对那个“有些古怪”的林墨,也莫名生出一丝忌惮。此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州府城外,乱葬岗义庄。
李元昌在破败的义庄里躲藏了两日。伤口在肮脏环境下的溃烂愈发严重,高烧反复,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时,便是无边的恨意和复仇的渴望支撑着他;迷糊时,便是地狱般的幻象和呓语。他靠着从猎户那里抢来的、所剩无几的干粮和义庄附近脏污的积水维持生命,如同一头苟延残喘的野兽。
第三日清晨,他被一阵剧痛和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待下去,不病死饿死,也会被搜捕的官差发现。他必须进城,找到鬼手说的地方,拿到“帮助”,然后,找到那对母子!
他用抢来的短刀,割下身上破烂囚服相对干净些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最严重的伤口。然后,他挣扎着爬出义庄,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人烟相对稀少的西城门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州府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各城门口都有兵丁把守,盘查过往行人。李元昌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根本混不进去。他躲在离城门不远的一片树林里,观察着。
他发现,西城门附近,有一条运送夜香的粪车通道,每日清晨和傍晚,会有专门的粪车从此处进出,倾倒城外。把守的兵丁对推粪车的苦力基本只是远远看一眼,捂着鼻子挥挥手就放行,盘查很松。
一个计划在他肮脏而疯狂的脑海里成形。
他耐心等到傍晚,天色渐暗。一辆装满了污秽之物的粪车,吱吱呀呀地从城内推出,由两个穿着破烂、带着破斗笠、捂着口鼻的苦力推着,朝着城外倾倒处而去。过了一会儿,空车返回,推车的只剩下一个苦力,另一个似乎留在城外清理了。
李元昌眼中凶光一闪。他悄悄尾随在空车后面,看准一处僻静拐角,猛地从树林里窜出,如同潜伏已久的饿狼,扑向了那个落单的、正低着头推车的苦力。
“唔!”苦力根本没反应过来,后脑便遭到重击(李元昌用短刀刀柄砸的),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李元昌迅速将他拖进旁边的草丛,扒下他沾满污秽的外衣和破斗笠,穿在自己身上,又抓了几把泥土和烂叶,胡乱抹在脸上、脖子上,掩盖本来的肤色和伤口。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刺鼻的恶臭,压低破斗笠,推起那辆还残留着浓烈气味的空粪车,朝着城门走去。
把守城门的兵丁老远就闻到味道,嫌弃地捂着鼻子,瞥了一眼这个推着空粪车、低着头、浑身脏污的“苦力”,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走快走!臭死了!”
李元昌心中狂跳,但竭力保持镇定,推着车,低着头,一步一步,混进了州府城门。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小巷,丢掉粪车,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成功了!他进来了!这繁华又陌生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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