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大的狗胆
第96章 好大的狗胆 (第1/2页)采月走了,帘子落下,隔开了外头的风雪声。
安陵容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锦盒。
眉姐姐念着自己,她的字已经很好了,还非得绣出来,拉着自己在太后面前露脸。
她深深呼吸一次,心里暗戳戳的警醒,这次绝对不能丢脸。
“宝鹃,”安陵容开口,“把那个收起来吧。”她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绣了一半的兰花绷子。
宝鹃会意,轻手轻脚将绷子、丝线都理到一旁,腾出地方。又将锦盒放在桌子正中。
安陵容看着盒子里面的纸张,静静思考着。
底布用什么?
宫里常见的贡缎太亮,显得俗气。寻常白绢又太单薄,压不住经文。她想起在家时,陪母亲去庙里进香,见过僧人誊抄经卷用的那种浅米色的纸张,厚实,色泽温润,庄重又不板滞。不知道内务府能不能寻到类似的布匹。
得让宝鹃去寻。内务府的库房大,但好东西不会明晃晃摆着。或许得使些银钱,才能找对人。
丝线呢?
底色如果是浅米色,金线不行,近看太浮夸,远看不出彩。纯墨色,就显得太过死板。丝线的颜色要沉稳,不能跳脱,得像古画上褪了一层的色泽,那样才沉静雅致。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虚虚画着。眉心微微蹙起。
字迹不能全绣,那会失了眉姐姐笔墨的气韵,得把字拆分骨肉,深色为骨,稍浅色为肉,字的起笔、转折、顿挫处,再用比发丝还细的金线点缀关键。
难。
针脚要无比均匀细密,下针的力道、丝线的捻度、颜色的过渡,稍有差池,便是败笔。要么俗,要么乱,
但难,也得做出来。还得做好。
眉姐姐都朝自己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一把了,自己用尽全部办法,都得站起来。
她盯着那卷经,看了很久。久到宝鹃以为她出了神,忍不住轻声唤:“小主?”
安陵容眼睫颤了一下,回过神。
“宝鹃,明日,你去办几件事。”
她一样一样,仔仔细细的交代,要寻的布料颜色质感,要看的丝线种类.....
宝鹃凝神听着,手指在袖中暗暗记数。
窗外,雪粒子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不急不缓地将白日里棱角分明的朱墙金瓦都覆上了一层蓬松的、厚重的白。庄严的紫禁城在雪幕里静默地矗立着,显出一种平时没有的、近乎温柔的敦实。
一双皂靴踏碎地上刚掉落的薄雪,留下一行匆促的印子,匆匆奔往沈自山的书房。
“老爷,松阳县的信。”
沈延恭敬地将信放到桌子上。沈自山拿起,端详,信上写着芸香亲启。
芸香已经出发去京城,离开沈府好几天了。
沈自山直捏住封口,稍一用力,“刺啦”一声,干脆地撕开。
抽出信纸,展开。
第一行字,跳入眼帘:
沈大人容禀——
沈自山捏着信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这就是写给他的信。
越往下看,沈自山的眉头皱得越厉害。
“老爷?”沈延忍不住,低声询问,“信上……可是安家那边,有什么不妥?”
沈自山没答话,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却一根根浮了起来。下一瞬,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砰”一声闷响,震得旁边的茶盏都跳了跳,茶水泼出,在深色桌面上洇开一片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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