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陆寻昏迷,柳清霜彻底怒了
第二十一章:陆寻昏迷,柳清霜彻底怒了 (第2/2页)……
厨房里。
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青竹蹲在灶前,眼睛红得像兔子。
苏云卿坐在旁边,轻轻替她擦了擦脸。
“别哭了。”
青竹哽咽道:
“我没看住他。”
“是我不好。”
“如果我拦住他,他就不会出城。”
“如果我强行把他绑起来,他就不会受伤。”
“是我没用……”
苏云卿轻轻叹了一声。
“你拦不住他的。”
青竹抬头。
苏云卿道:
“陆公子决定要做的事,很少有人拦得住。”
“他不是不知道危险。”
“他只是觉得,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青竹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去?”
“他明明不会武功。”
“明明那么怕疼。”
“明明连药都怕苦。”
“为什么每次最危险的时候,他都要往前冲?”
苏云卿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轻声道:
“也许正因为他怕疼、怕死、怕苦。”
“所以他才更知道,不能让别人替他疼、替他死、替他苦。”
青竹怔住。
苏云卿看向药炉,眼神有些复杂。
“我以前见过很多男人。”
“他们会说很多漂亮话。”
“说愿意为姑娘死。”
“说愿意护人一生。”
“可真正出事时,跑得比谁都快。”
“陆公子不一样。”
“他嘴上最不正经。”
“可真到了该挡的时候,他从来没退。”
青竹低下头。
“所以他才讨厌。”
“明明让人很生气。”
“又让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下去。
苏云卿轻轻笑了笑。
“又让人心疼,是吗?”
青竹脸一红,却没有反驳。
药炉里的药味越来越浓。
苦得让人皱眉。
青竹擦干眼泪,站起来。
“我要把药熬好。”
“他那么怕苦。”
“如果醒来知道药没熬好,肯定又要找借口不喝。”
苏云卿点头。
“嗯。”
“我们把蜜饯也备好。”
青竹用力点头。
“备两颗。”
想了想,她又小声补充:
“三颗也行。”
……
房间里。
柳清霜坐在床边。
铜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
她拧干帕子,轻轻擦过陆寻的额头和脖颈。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
眉头一直皱着。
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
柳清霜低头看着他。
“陆寻。”
没有反应。
“你不是很能说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
依旧没有反应。
柳清霜把帕子重新浸进冷水里,声音低了些。
“你不是说自己命硬吗?”
“开局死囚都没死。”
“怎么现在躺着不动?”
她握住陆寻的手。
他的手很烫。
掌心还有之前抓竹竿、握短匕时磨出的伤痕。
一个读书人的手,本不该有这么多伤。
可陆寻偏偏有。
从青山县大牢开始。
到陈府。
到粮仓。
到明月舫。
到文庙。
再到旧盐仓。
他明明不会武功。
却一次次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
有时候是局势逼他。
有时候是他自己走过去。
柳清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牢里见到陆寻时。
那人满嘴胡话,还问她是不是会劫狱。
那时她只觉得这书生油滑、胆大、不正经。
后来,她发现他聪明。
再后来,她发现他不是坏人。
再后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若皱一下眉,她会注意。
他若受一点伤,她会生气。
他若昏迷不醒,她竟会害怕。
柳清霜从未怕过什么。
至少她一直这样以为。
可此刻,她看着陆寻苍白的脸,才发现自己不是不怕。
只是以前没有遇到会让她怕失去的人。
门外传来轻轻脚步声。
青竹端着药进来。
“大人,药好了。”
柳清霜接过药碗。
药很苦。
苦味一下子弥漫整个房间。
若是陆寻醒着,恐怕脸色会比现在还难看。
柳清霜用小勺舀起药,吹凉后送到陆寻唇边。
可他昏迷着,根本不会吞咽。
药汁顺着唇角流出来。
青竹急得眼泪又下来了。
“怎么办?”
柳清霜皱眉。
她拿帕子擦掉药汁,又试了一次。
还是喂不进去。
青竹急道:
“大夫说必须喝药。”
柳清霜看着药碗,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忽然低头,自己含了一口药。
青竹眼睛瞬间睁大。
“大人……”
下一刻。
柳清霜俯身。
将药渡进陆寻口中。
青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脸瞬间红透,却又不敢出声。
柳清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口。
又一口。
直到整碗药终于被陆寻勉强咽下大半。
她才放下药碗,替陆寻擦干唇角。
只是她耳根处,也隐隐泛起了一点红。
很淡。
淡到青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陆寻微弱的呼吸声。
青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
柳清霜手一顿。
冷冷看她。
青竹立刻捂住嘴。
“真的!”
柳清霜淡淡道:
“出去。”
青竹端起药碗,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寻。
“他会醒的,对吗?”
柳清霜看着陆寻。
“会。”
青竹点点头。
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底气。
她轻轻关上门。
屋内重新只剩柳清霜和陆寻。
柳清霜坐在床边。
指尖轻轻拂过陆寻额头。
“陆寻。”
“你最好醒过来。”
“否则……”
她停顿了很久。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牢房。
沈怀义坐在地上,脸色阴沉。
韩通被绑在另一边,浑身是伤,却仍旧一脸凶悍。
蒋恒站在两人面前,冷声问道:
“军弩从哪来的?”
韩通冷笑。
“你猜。”
蒋恒直接一鞭抽过去。
啪!
韩通肩头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却仍旧不说。
沈怀义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你不说也没用。”
韩通转头瞪他。
“闭嘴。”
沈怀义淡淡道:
“黑水帮已经完了。”
“严府不会救你。”
“魏管事也被抓了。”
“韩通,你现在嘴硬,只会死得更惨。”
韩通冷笑。
“沈怀义,你也配说我?”
“你自己不也是一条丧家犬?”
沈怀义没有生气。
他靠在墙上,声音沙哑。
“是啊。”
“所以我比你看得清。”
“他们不会救任何人。”
“严嵩年不会。”
“京城那位更不会。”
蒋恒眼神一动。
“京城那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