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陆寻昏迷,柳清霜彻底怒了
第二十一章:陆寻昏迷,柳清霜彻底怒了 (第1/2页)江州城门被连夜撞开。
马蹄声撕碎长街。
“让开!”
“监察司办案!”
“让开!”
夜色里,几名缇骑护着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车轮压过青石路,震得整条街都像在发颤。
马车内。
陆寻躺在柳清霜怀里。
脸色白得吓人。
胸口的衣襟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青竹跪坐在旁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陆寻……”
“你醒醒……”
“你别吓我……”
她伸手想碰陆寻,又怕碰疼他,只能攥着自己的衣角,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柳清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陆寻。
一只手压着他的伤口。
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
她手上全是血。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一点点渗出来。
柳清霜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
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怒。
也是慌。
她从小在监察司长大,见过太多死人。
尸体、血、刀伤、断骨、毒杀。
她早该习惯。
可当陆寻闭着眼躺在她怀里,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时,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血也可以这么烫。
烫得她心口都发紧。
“再快点。”
她声音很低。
可前面驾车的缇骑听见后,后背一寒,立刻猛抽马鞭。
马车几乎是在夜色里飞。
青竹哭着道:
“大人……”
“他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
柳清霜猛地抬眼。
“不许说。”
青竹身体一颤,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说那个字。
柳清霜低头看着陆寻。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
像是昏迷里也还觉得疼。
平日里那张总是欠揍、总能把人气得半死的嘴,此刻安静得让人害怕。
柳清霜忽然觉得,自己宁愿他现在睁开眼,说一句不要脸的话。
说什么都行。
说她关心他。
说她舍不得他。
说软饭不好吃。
说他想吃肉。
只要他说话。
只要他醒过来。
可陆寻没有醒。
马车冲进小院时,老大夫已经被人连夜请来了。
他披着衣服站在院中,手里还提着药箱。
看见柳清霜抱着满身血的陆寻下车,老大夫脸色瞬间变了。
“快!”
“抬进去!”
柳清霜却没有让别人碰。
她亲自把陆寻抱进房里,轻轻放在床上。
那动作小心得不像她。
像是怕稍微重一点,就会把这个人摔碎。
老大夫连忙上前,剪开陆寻胸口衣衫。
伤口已经裂开。
原本结住的地方再次崩开,血肉翻起,周围一大片淤青。
老大夫一看,脸色就沉了。
“胡闹!”
“简直胡闹!”
“这伤本来就没好,怎么能这样折腾!”
青竹哭着道:
“大夫,求求你救他……”
“他不能死……”
老大夫怒道:
“别哭!”
“哭能救人吗?”
青竹被吼得一抖,却立刻捂住嘴。
她不敢出声了。
只能眼泪不停往下掉。
柳清霜站在床边。
身上还沾着陆寻的血。
她看着老大夫替陆寻清创、止血、敷药,眼神一动不动。
老大夫动作很快。
银针、药粉、布带一件件用上。
屋内药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云卿也赶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陆寻,脸色一白。
“陆公子……”
她下意识扶住门框。
若不是身旁宋砚辞扶了一把,只怕她当场就要站不稳。
宋砚辞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一向从容。
可此刻,看着那个白天还在文庙前压得许文昭抬不起头的书生,此刻浑身是血躺在床上,他心里竟也沉得厉害。
这样的人,若死在江州。
不只是柳清霜会疯。
整个江州局势都会崩。
半个时辰后。
老大夫终于停下手。
青竹立刻冲上去。
“大夫,怎么样?”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汗水,脸色仍旧难看。
“命暂时保住了。”
青竹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云卿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柳清霜的手指终于微微松开。
可老大夫很快又道:
“但只是暂时。”
屋内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柳清霜看向他。
“什么意思?”
老大夫沉声道:
“他这几日接连受伤,又强行奔波,气血亏损太重。”
“这一次伤口崩裂,失血不少。”
“若今晚能退热,人就能醒。”
“若退不了……”
他顿了一下。
青竹脸色瞬间白了。
柳清霜声音冷得吓人。
“若退不了,如何?”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
“那就危险了。”
屋内安静得可怕。
青竹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夫,你一定要救他。”
“我求求你……”
老大夫看她一眼,语气软了些。
“老夫会尽力。”
“但能不能熬过去,还得看他自己。”
柳清霜没有说话。
她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轻轻碰了碰陆寻的额头。
已经开始发热。
她心里一沉。
老大夫写完药方,又嘱咐道:
“今晚必须有人守着。”
“每隔半个时辰擦身降热。”
“药煎好后,不管他醒不醒,都要想办法喂进去。”
青竹立刻道:
“我来!”
柳清霜淡淡道:
“我来。”
青竹一愣。
“大人……”
柳清霜看着陆寻,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你去煎药。”
青竹咬了咬唇,点头。
“是。”
苏云卿轻声道:
“我帮青竹。”
两人匆匆去厨房煎药。
宋砚辞站在门口,沉默片刻,低声道:
“柳大人,沈怀义和韩通都已押回来了。”
柳清霜没有回头。
“关起来。”
宋砚辞又道:
“韩通伤得不轻,但还活着。”
“他手下黑水帮的人,也抓了七个活口。”
“还有,旧盐仓里搜到几只军弩残件。”
柳清霜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军弩?”
宋砚辞点头。
“虽然只是残件,但足够证明黑水帮确实碰过军械。”
柳清霜声音冰冷:
“让蒋恒审。”
宋砚辞看着她的背影。
“柳大人不去?”
柳清霜抬手,替陆寻把被角压好。
“我不去。”
宋砚辞沉默片刻。
“江州案现在最关键的证人,是沈怀义和韩通。”
“若审得及时,也许能赶在裴玄入城前,掌握更多东西。”
柳清霜终于回头。
那一眼,让宋砚辞心里一寒。
“宋公子。”
“他现在也很关键。”
宋砚辞一怔。
柳清霜收回目光。
“案子可以明日审。”
“他今晚若熬不过去。”
“就没有明日了。”
宋砚辞没有再说话。
他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走到院中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陆寻在柳清霜心里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案中谋士”。
只是柳清霜自己未必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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