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城主府修罗场,草包少爷露马脚
第二章 城主府修罗场,草包少爷露马脚 (第1/2页)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晚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怯懦乖巧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眼神都变得软乎乎的,仿佛真就是个刚被收留、胆小怕事的孤女。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不是赵富贵,也不是送饭菜的家丁,而是一个穿着青绿色绸缎褙子、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这丫鬟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精明,进门就上下打量着林晚星,那目光里的审视,比赵富贵的贪婪更让人不舒服。
“姑娘,我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名叫春桃。”小丫鬟把托盘放在八仙桌上,语气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夫人听说少爷捡了个姑娘回来,特意让我送壶茶过来,顺便问问姑娘,家住哪里,父母是谁,怎么会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
林晚星心里门儿清,这春桃就是城主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看来,城主夫人比赵富贵精明多了,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但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回姐姐,民女没有家,父母早就去世了,从小就跟着同乡四处乞讨,前几天同乡走散了,民女又迷了路,只能在破庙里躲着,幸好遇到了公子,不然民女恐怕……”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差点哭出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依无靠、身世可怜的乞丐,这样既能降低城主夫人的警惕心,也能让赵富贵的“拯救”显得更有面子,毕竟救一个可怜的乞丐,总比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要名正言顺得多。
春桃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又追问了几句:“你家乡在哪里?同乡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走散?”
林晚星心里冷笑,这丫鬟还挺较真。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一脸茫然:“民女……民女记不清了,从小就四处流浪,家乡在哪里,同乡叫什么,都记混了。前几天刮大风,民女跟同乡走散了,风太大,吹得民女晕头转向,就迷了路,走到了那破庙里。”
她故意装失忆,模糊所有关键信息,这样就算春桃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一个连自己家乡都记不清的乞丐,能有什么威胁?
春桃果然没辙了,撇了撇嘴,心里大概也信了几分,毕竟林晚星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又打量了林晚星几眼,看到她身上穿的粉色锦缎衣裙,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把姑娘的话回禀夫人的。姑娘好好休息,少爷吩咐过,不让人打扰你。”
“多谢姐姐。”林晚星连忙起身,微微低头,装作恭敬的样子,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算计。春桃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嫉妒、精明,还有几分狗仗人势,这种丫鬟,以后说不定能利用一下,也说不定会成为麻烦,得重点留意。
春桃走后,林晚星立刻放松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比她在破庙里喝的凉水强多了。她一边喝茶,一边盘算着,城主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很快就会亲自过来见她,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而且,她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已经不饿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养足精神。毕竟,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要是不休息好,别说算计别人,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林晚星走到床边,脱下粉色的锦缎衣裙,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素色里衣,然后躺在床上。拔步床很软,被褥也很暖和,比她在破庙里的干草堆舒服百倍。她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脑子里依旧在飞速运转着,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城主府里,目前已知的人有:草包少爷赵富贵,看起来很好拿捏,但容易冲动;城主夫人,精明多疑,不好糊弄;还有刚才的丫鬟春桃,精明嫉妒,是城主夫人的眼线。至于城主,目前还没露面,不知道是什么性格,是跟赵富贵一样的草包,还是跟城主夫人一样精明,甚至比城主夫人更难对付?这都是未知数,得慢慢试探。
还有,她现在的身份是“灵晚”,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这个身份虽然安全,但也限制了她的行动。以后想要在青溪县立足,想要搞生意、积累财富,这个身份肯定不行,得想办法给自己换一个更合理、更有分量的身份。
另外,赵富贵说要明媒正娶她做少夫人,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机会是,她可以借着少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触城主府的资源,摸清青溪县的情况;陷阱是,一旦嫁过去,就会被“少夫人”这个身份束缚,成为赵富贵的附属品,想要摆脱就难了。
所以,她必须把握好这个度,既要利用少夫人的身份,又不能被这个身份困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假意答应,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尽快积累自己的资本,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就算不做这个少夫人,也能在青溪县站稳脚跟。
正盘算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是赵富贵的,也不像是春桃的。林晚星立刻睁开眼睛,快速坐起来,穿上外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老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老仆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很温和,没有春桃的审视,也没有赵富贵的贪婪。
“姑娘,老奴是府里的老管家,姓王。”老仆把托盘放在梳妆台上,语气恭敬,“少爷吩咐老奴,给姑娘送一碗补药过来,姑娘身子弱,喝了补药,能快点好起来。”
林晚星心里一动,赵富贵这个草包,居然还能想到给她送补药?看来,他是真的被她的样子迷昏头了。不过,这补药,她可不敢随便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万一城主夫人或者赵富贵的什么人,想害她,这补药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样子,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皱了皱眉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多谢王管家,多谢公子。只是……民女从小就怕苦,从来没喝过汤药,这……”
王管家笑了笑,语气温和:“姑娘别怕,这汤药看着苦,其实里面加了冰糖,不算太苦。而且,姑娘身子太弱,必须得喝了补药,才能快点好起来,不然,少爷该担心了。”
林晚星心里盘算着,王管家看起来很和善,不像是坏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药碗,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汤药的味道很浓,带着一丝冰糖的甜味,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起来应该是正常的补药。
但她还是不放心,又故意装作手滑,不小心洒了几滴汤药在手上,然后立刻缩回手,皱着眉头,装作被烫到的样子:“哎呀,好烫!”
王管家连忙上前,关切地说:“姑娘没事吧?都怪老奴,没提醒姑娘汤药很烫,姑娘快用冷水冲冲手。”
林晚星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不怪王管家,是民女自己不小心。”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异常,看来这汤药确实没问题。
她不再犹豫,端起药碗,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汤药确实有点苦,但里面加了冰糖,苦中带甜,还能忍受。喝完之后,她放下药碗,接过王管家递过来的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味。
“多谢王管家。”林晚星笑着说,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一些。这个王管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而且在府里应该有些资历,以后说不定能拉拢一下,成为她在城主府里的一个眼线。
王管家笑了笑:“姑娘不用客气,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姑娘好好休息,老奴先回去了,要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就好。”
“好,辛苦王管家了。”林晚星点了点头。
王管家走后,林晚星坐在梳妆台前,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她刚才多了个心眼,试探了一下,不然要是真喝了有问题的药,那就麻烦了。在这个城主府里,真是步步惊心,到处都是算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汤药开始发挥作用,浑身暖暖的,也有了一些力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赵富贵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晚晚,你在里面吗?本少爷回来了!”
林晚星立刻调整好表情,装作乖巧的样子,起身去开门:“公子,你回来了。”
赵富贵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怒气,一进门就坐在八仙桌上,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抱怨道:“气死本少爷了!我娘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说你来路不明,不让我娶你,还说要把你赶走,真是岂有此理!”
林晚星心里一喜,看来,赵富贵跟城主夫人吵起来了。这正是她想看到的,他们母子不和,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但她脸上却装作慌乱的样子,拉着赵富贵的手,轻声说:“公子,都是民女的错,民女不该拖累公子,要是夫人不喜欢民女,民女现在就走,不麻烦公子了。”
她说着,就装作要往外走的样子。赵富贵连忙拉住她,一脸坚定地说:“不行!你不能走!本少爷说要娶你,就一定要娶你!我娘那边,我去说,你不用管,有本少爷在,谁也不能把你赶走!”
看着赵富贵一脸护着她的样子,林晚星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个草包,还真是单纯,被她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居然还敢跟自己的母亲作对。不过,这样也好,越单纯的人,越好拿捏。
她低下头,眼里含着泪水,一副感动的样子:“公子,你真好,可是……可是夫人要是生气了,怎么办?民女不想因为自己,让公子和夫人闹矛盾。”
“闹矛盾就闹矛盾!”赵富贵一脸傲气,“我娘就是太固执了,她就是觉得你出身卑微,配不上本少爷,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你,你这么温柔善良,哪里配不上本少爷了?”
林晚星心里冷笑,温柔善良?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既然赵富贵这么认为,她就顺着他的话说:“公子不嫌弃民女出身卑微,民女就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再奢求太多。”
“不行,本少爷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赵富贵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去跟我爹说,我爹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林晚星连忙拉住他,轻声说:“公子,别急,现在去说,夫人肯定还在气头上,万一惹得老爷也生气了,那就不好了。不如,等过几天,夫人气消了,公子再慢慢跟老爷和夫人说,好不好?”
她故意劝赵富贵,其实是想拖延时间。她现在还没摸清城主的性格,也没做好应对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准备,要是赵富贵现在就去找城主,万一城主不同意,把她赶走,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不如等几天,她摸清了情况,再让赵富贵去说,这样成功率更高。
赵富贵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林晚星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是晚晚你懂事,那好吧,就听你的,等过几天,我再去跟我爹说。”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暗暗得意。这个草包,果然很好拿捏,只要她稍微劝一下,他就会听她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语气严厉:“赵富贵!你给我出来!你还敢跟我顶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赵富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起来有些害怕。林晚星心里清楚,城主夫人来了。她立刻装作紧张的样子,拉着赵富贵的衣角,轻声说:“公子,夫人来了,怎么办?民女……民女还是躲起来吧。”
“别怕,有本少爷在!”赵富贵强装镇定,拍了拍林晚星的手,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锦缎长裙的中年妇女,约莫四十岁左右,长得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春桃也在其中,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林晚星的方向。
这就是青溪城主夫人,柳氏。
柳氏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晚星身上,眼神里的审视和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星,冷哼一声:“就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也敢勾引我儿子?胆子倒是不小!”
林晚星连忙上前,微微低头,装作怯懦的样子,声音细弱:“夫人饶命,民女没有勾引公子,民女只是……只是被公子所救,心里感激公子,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柳氏冷笑一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晚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我儿子,想嫁入城主府,一步登天,你做梦!”
赵富贵连忙挡在林晚星面前,拦住柳氏:“娘!你别欺负晚晚!晚晚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个可怜的孤女,我救她回来,就是想娶她做少夫人,你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你们?”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富贵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跟我顶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有没有什么阴谋?万一她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奸细,想害我们城主府,怎么办?”
“晚晚才不是奸细!”赵富贵一脸倔强,“晚晚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是奸细?娘,你就是太多疑了!”
“我多疑?”柳氏气得笑了,“我看你是被她迷昏头了!你看看她,长得一副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必须把她赶走,绝不能让她留在城主府,祸害你!”
说着,柳氏就对着身后的丫鬟说:“来人,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拖出去,扔到城外去,再也不准她踏进青溪县一步!”
“是,夫人!”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林晚星。
林晚星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如果真被拖出去,扔到城外,她就又回到了绝境,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她必须想办法稳住柳氏,拖延时间。
就在丫鬟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林晚星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坚定和冷静,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夫人,民女有话要说,还请夫人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把民女赶走。”
柳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的乞丐,居然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她皱了皱眉头,示意丫鬟停下,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话?说!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缓缓说道:“夫人,民女确实是个孤女,来历不明,配不上公子,也不该留在城主府。但是,民女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青溪县的安危,关系到城主府的存亡,民女不敢隐瞒夫人,也不敢隐瞒公子。”
这句话一出,柳氏和赵富贵都愣住了。赵富贵连忙问道:“晚晚,你说的是什么秘密?什么关系到青溪县的安危?”
柳氏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里的厌恶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敢骗我,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林晚星心里暗暗得意,她就是要故弄玄虚,勾起柳氏和赵富贵的好奇心,让他们不敢轻易把她赶走。她故意顿了顿,装作犹豫的样子:“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不能在这里说,万一被外人听到,就麻烦了。不如,夫人和公子随民女到内室,民女再详细告诉你们。”
柳氏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林晚星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林晚星说的是真的,那可就事关重大了,不能掉以轻心。她看了赵富贵一眼,又看了林晚星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我绝不饶你!”
林晚星点了点头,带着柳氏和赵富贵走进了内室,然后关上了房门。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只要能骗过柳氏和赵富贵,她就能继续留在城主府,要是骗不过,就只能被赶走,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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