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枯树死局
第七章 枯树死局 (第2/2页)这条小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寒风呼啸,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好在李尚文近日箭术入门后得到了系统的加成,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手指如铁钩般扣入石缝,双臂肌肉隆起,竟能在这绝壁上稳步上行。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次发力,李尚文翻过一块巨石,终于来到了卧牛山的后山崖顶。
“呼哧呼哧……”
他躺在露天的石头上,胸腔剧烈起伏着。
山风烈烈,吹走了身体的燥热。
他回过头向下望去,古槐村和周边几个村子都尽收眼底,炊烟枭枭,阡陌纵横,好一派古道乡野的画卷。
再看卧牛山上,这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都消失不见。
李尚文伏低身子,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这片区域似乎极为偏僻,竟连一个官兵或江湖人士的影子都没看到。
看来那条隐秘小道确实没什么人知道。
就在他细致观察周围环境时,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前方的泥地上,有一串极浅的脚印。那脚印小巧精致,呈梅花状,且脚印周围的泥土隐隐有些湿润,显然刚过去不久。
李尚文心头猛地一跳。
“狐狸?”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小心翼翼摸去。随着深入,脚印越发清晰,甚至能看到拖拽的痕迹。
“莫不是……真是那只灵狐?”
李尚文压下加速的心跳,取下硬弓,搭上一支柳叶箭,放轻脚步,顺着踪迹悄然摸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处两三丈高的土坎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枯死的老松树。
不少腐烂的根系暴露在土坎外,树干也早已枯白,像是一具干尸般直指苍穹。
而此刻,这棵枯树上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尚文在一块巨石后停下脚步,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去。
只见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腹部却泛着暗红血纹的大蛇。
这蛇足有七尺长短,身躯如碗口般粗细,鳞片在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它正死死盯着树干分叉处,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而在大蛇的对立面,一只灰狐被逼到了绝境。
这灰狐体型比普通狐狸稍大,毛色灰白相间,后腿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皮毛。它背靠着光秃秃的树干,退无可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四肢紧绷,随时准备做殊死一搏。
李尚文认得这种蛇,这是卧牛山上的霸主——赤腹黑鳞蟒,生性狡诈凶残,力大无穷,被它缠上的猎物,往往瞬间骨断筋折。
那灰狐虽然敏捷,但在如此狭窄的树干上,面对这庞然大物,已是必死之局。
“嘶——!”
黑鳞蟒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弹射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取灰狐的咽喉。
灰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本能地向后仰倒,却已是避无可避。
救,还是不救?
李尚文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若是射杀此蛇,弓弦声势必会惊动附近的搜山队伍。那刀疤脸离此不远,一旦引来官兵,自己恐怕插翅难飞。
可若是不救……
那灰狐似乎察觉到了李尚文的存在,在生死关头,它竟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灵性与哀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李尚文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竟似人一般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崩!”
千钧一发之际,李尚文松开了手指。
箭矢离弦,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黑鳞蟒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