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牢对峙,落子无悔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牢对峙,落子无悔 (第2/2页)“你布下的乱局,看似汹涌,实则无根无基。北疆将士戍边卫国,忠心耿耿,岂会因几句流言便真的叛变大靖?朝中百官虽有派系依附,可国法昭昭、公道自在,岂会因一场清洗便彻底崩塌?”
“你以私心乱天下,天下终会归于安稳。你留下的残局,自有陛下定乾坤,自有百官守社稷,何须我来接手?”
沈彻缓步上前,距离囚锁的张临渊只剩咫尺之遥,声音清透,穿透牢狱阴冷:
“你一生执棋,以权为刃、以谋为盾,算计百官、猜忌忠臣、玩弄人心、搅动山河。你始终不懂,真正的朝堂安稳,从不是集权独裁、打压异己。”
“是忠臣守土、良吏安民、君王公正、朝野守心。”
短短一语,道破数十年朝堂权争的本质,彻底击碎张临渊一生的权谋信仰。
他怔怔望着眼前坦荡从容的沈彻,浑身戾气骤然一空,所有癫狂、不甘、偏执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筹谋半生,机关算尽,原来从一开始,就走偏了大道,困死在权欲泥沼之中。
牢狱中死寂良久,铁链轻颤,张临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苍凉苦涩,再无半分疯狂戾气。
“好好一个忠臣守土,朝野守心……”
他缓缓抬眼,褪去所有伪装与执念,嗓音沙哑,吐出一句惊天隐秘,字字沉重,震得整座牢狱气氛骤变。
“沈彻,你以为我区区一介首辅,真的敢无端构陷功臣、搅动边防、欺瞒圣驾?”
沈彻眸光微凝,静静颔首:“你藏有后手?”
“后手?”张临渊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阴翳,低声道,“我只是人前执棋,有人幕后坐庄。我这三十年权柄、朝堂派系、北疆半数暗线,从来都不是我一人所布。”
“你以为我是大靖权斗的终局?你赢的只是台前棋子,真正的执棋者,至今深藏不露,从未出手。”
沈彻神色微肃:“何人?”
张临渊缓缓抬眸,望向帝都深宫最隐秘的方向,一字一顿,声如裂石:
“**靖王,萧承煜。**”
此名一出,周遭阴冷气流骤然凝滞。
朝野皆知,当今靖王乃是先帝胞弟、当朝皇叔,手握宗室尊荣,常年隐居王府,不问政事、不涉朝争,看似闲散无为、与世无争,是朝野公认的逍遥亲王。
无人知晓,这尊看似闲置的宗室亲王,竟是盘踞朝堂数十年的真正幕后掌控者。
张临渊缓缓道出所有隐秘,语气麻木又冰冷:“我年少入仕,便是他一手提拔。三十年首辅之路,是他为我铺路、帮我结党、助我集权。世人皆以为我权倾朝野,殊不知,我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权力、所有的暗线,尽数归他掌控。”
“我打压异己、制衡百官,是替他稳固朝堂;我构陷你、拔除北疆功臣势力,是他暗中授意,怕你功高震主、阻碍他日后大业。”
“就连我绝境之下搅动北疆乱局、妄图鱼死网破,也是遵从他最后的密令——败则掀乱,拖垮朝堂,为他日后夺权铺路!”
数十年权斗风云,层层拨开,真相触目惊心。
张临渊从来都不是最终反派,只是靖王摆在台前、用来遮风挡雨、搅动朝局的一枚顶级棋子。
所有的阴诡算计、所有的朝堂动荡、所有的功臣打压,根源皆在这位深藏深宫的闲散亲王身上。
沈彻眼底彻底沉冷,心底所有疑惑瞬间通透。
难怪张临渊党羽根深蒂固、难以拔除;难怪他敢屡屡触碰圣威、肆无忌惮;难怪一次次棋局破碎,却始终有后手不断涌现。
原来他面对的,从来不是一介首辅,而是蛰伏朝堂数十年、图谋深远的宗室巨擘。
张临渊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惨然一笑:“如今你懂了?你今日破我棋局、毁我权位,看似赢了全局,实则只是剪断了他的一枚外围羽翼。”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倒台,便是他正式入局的信号。沈彻,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位手握宗室名分、暗藏滔天势力、隐忍数十年的终极对手。”
“我斗不过他,你……未必能赢。”
句句预言,带着刺骨寒意,回荡在死寂天牢之中。
沈彻沉默片刻,随即缓缓抬眼,眼底清冷锋芒再起,无惧无畏:
“蛰伏再深,亦是祸乱;权势再盛,亦敌不过公道人心。”
“他想藏于幕后操盘天下,我便掀破他所有伪装。”
“棋局不止,我便接着下。”
天牢幽暗,旧局落幕,新劫初生。
无人知晓,深宫深处那座静谧奢华的靖王府中,一身锦袍温润如玉的萧承煜,正凭栏望月,听闻天牢传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幽深的笑意。
棋子落尽,该本尊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