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瑾:城门施粥
番外 江瑾:城门施粥 (第1/2页)江临下值回府,天色已经暗了。
他换了便服,没有回正院,直接让人去把江瑾叫来书房。
江瑾来时脚步轻快,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祖父,您找孙儿?”
江临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他脸上,直言问道: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怎的因为四百两银子就让人跑到宫里寻我?你可知那时我正与陛下及诸位同僚商议政事?”
江瑾眼睛却亮了,“如此说来,陛下当时也在场?”
江临哼了一声,“那内侍匆忙进殿,说江家来人要见我,直言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陛下让我赶紧出去瞧瞧究竟为何。结果竟只是为了支四百两银子?且不说你祖母就能做主,你去账房支银子,我何时给你限过额度?”
江瑾嘿嘿一笑,目光里带着几分狡黠。
“那祖父返回殿内,陛下可又问过了?”
“自然问过。我只说是你派人来要银子救人,时间紧急,那小厮顾不得细说,拿了我口信便急匆匆走了。陛下便也没有再多问,不过若是有心,自是会派人查的。”
江瑾抚掌一笑,“太好了!果然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江临故意板下脸来,“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江瑾收了笑,走近两步,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临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指点了点他,语气无奈。
“你呀你,陛下什么心思,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看不出来。”
江瑾不慎在意,“无妨,等明日看看再说,祖父放心便是。”
另一边皇宫内,启昌帝用过晚膳,正在殿前广场上溜达消食。
皇城司指挥使楼进快步走了过来。
“陛下,事情查清了。”
启昌帝脚步未停,“说。”
赵怀义便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川王世子赵胤带人出城踏青开始,如何被流民抢了东西,如何将五个流民绑在马车后头一路招摇进城、其中更有两个五岁大的孩童,又如何当街被江瑾拦下、好言相劝请赵胤放人,却被赵胤那伙人羞辱,一一道来。
当听到那句“堂堂江家嫡长孙,连区区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还想救人”时,启昌帝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脸色越发阴沉。
赵怀义继续道:
“当时围观的百姓看不过去,自发掏银子凑钱,江瑾谢绝百姓好意,解下自己贴身玉佩做抵押,川王世子才放人。那两个孩子本来就瘦,手腕已经磨得见了骨,江瑾当场让人买了伤药给他们包扎,又买了馒头,还给了些碎银子,派人将他们送出城跟家人团聚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此事在城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在议论。”
启昌帝此刻的脸色已经黑的彻底,声音压不住火气:
“混账东西!朝廷到现在都筹不够银子,宫里宫外都在缩减用度,皇后从去年到现在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朕现在每顿饭大多都是素菜!他们倒好,跑去城外摆排场,一顿饭的吃食要五百两?!竟还当着满街百姓的面,绑着两个孩童招摇过市,成何体统!朕的脸面都让他们丢尽了!”
他喘了两口气,继续道:
“还有那江瑾,那是江家嫡长孙,他好心当街求情,赵胤这个混球竟还敢趁机索银折辱,他知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还代表着皇室!这是要把江太师的脸面放地上踩吗?!”
贴身太监五全连忙上前:
“陛下息怒,世子到底年幼,说话一时失了分寸,哪里就不给江太师颜面了。”
“年幼个屁!”启昌帝罕见的爆了粗口。
“那江瑾十二岁就中了秀才,他赵胤都十四了!整日在这京城鬼混,平时也便罢了,眼下是什么时节?朝廷到处筹银子,京城外大批流民还聚集着没散,朕和皇后都把裤腰带勒紧了,这混账倒好,不思为君分忧,反倒有闲情逸致去城外踏青,被人抢了不是纯属活该?”
这时,只听楼进又道:
“臣还打听到,川王世子等人名为踏青,实则在庄子里聚众赌博,一夜输掉几百上千两银子都是尽有的。”
启昌帝气的快要说不出话了,他掐着腰,突然疾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去川王府传旨,明日一早派人将江瑾的玉佩送还,再赔付一千两白银。告诉川王,若他教不好儿子,朕来替他教。至于赵胤,还有那些跟着一起去的世家子弟,全部府中禁足半年,各罚银五百两,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何为民脂民膏,何谓世家勋贵体面。”
五全问:
“陛下,现在就去?”
启昌帝捂着额头,“去!朕若不先罚了,等到明日朝会,那群御史指不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到那时就不是禁足罚银这么简单了。”
李德全领命去了。
启昌帝站在殿前的空地上,深吸了几口气。
“江太师这个孙子,倒是聪明。朕记得,他今年十四了?”
楼进答道:
“是,今年十四。”
启昌帝点了点头。
“十四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眼看明年就要及笄了。”
闻言,楼进看了启昌帝一眼,见对方似乎没这么生气了,才道:
“陛下,臣还听闻一件事,川王世子,似乎对江家大姑娘有些想法……”
启昌帝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下来,冷哼一声:
“就他,也配。”
说完抬步往殿内走去。
次日一早,江瑾正在用早膳,门房匆匆来报:
“瑾哥儿,川王府来人了。”
江瑾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
到前院时,川王府长史已经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捧着托盘。
见江瑾出来,长史连忙拱手道:
“江公子,贸然登门,实在打扰了。昨晚川王殿下回府后,听说了城门口的事,连夜训斥了世子一番,今日一早便命在下前来归还玉佩。”
他将托盘往前递了递,又道:
“另外这一千两,是殿下给公子的补偿。昨日街上那些人言语无状,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殿下已狠狠责罚过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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