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瑾:城门施粥
番外 江瑾:城门施粥 (第2/2页)江瑾没有接,推辞道:
“这如何使得。这原本是胤世子被抢了东西,受了委屈,昨日也是江某主动承诺,要替那几个流民出钱,不关世子的事。只是昨日天色已晚,江某原本准备今日拿银子去贵府赎玉佩的,没想到您先来了。”
长史连忙道:
“江公子哪里话,公子菩萨心肠,本就是我家世子行事欠妥。多亏公子阻拦,没有让世子闹进京兆府衙。若真进去了,反倒更难收场。所以这银子,请公子务必收下。”
江瑾想了想,沉默了一瞬道:
“旁的也罢,这玉佩乃祖父所赠,自江某出生起便戴在身上,确实意义非凡,便厚颜收下了。但这银子,江某决不能受。”
他将托盘推了回去,“若长史今日强行留下,那江某便只能再亲自登门送还。”
长史面露难色,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江公子,不瞒您说,这银子并非川王府的意思,是陛下的旨意。”
江瑾微微一愣,面露讶色。
“圣意?怎么还惊动了陛下?这实在罪过。”
长史只得坦言:
“陛下昨夜下旨,江公子受了委屈,让我家王爷赔银一千两。还请江公子不要推辞了,莫让在下为难。”
江瑾叹了口气,拱手道:
“既是圣命,那学生不敢抗旨。”他伸手接过托盘,“劳烦长史跑这一趟。”
长史松了口气,“江公子客气。”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人告辞了。
等人走远,江瑾将玉佩重新挂在身上,又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银票,对阿元道:
“把这些银子,全部换成米面,去东城门外和西城门外各设一处粥棚,立刻去办。”
阿元一愣,“公子,这银子,是陛下的旨意,您怎么……”
“这种关头,银子拿在手里不嫌烫手吗?”江瑾淡声道。
阿元立刻明白了,应道:
“属下这就去办。”
江瑾又补了一句:
“速度要快。等会儿我亲自去城门口施粥。”
阿元道:
“这种小事,属下吩咐人去办便是。”
江瑾道:
“不懂就别问。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元不敢再多言,领命去了。
江瑾又叫来一个小厮,“去大姑娘院里,让他们用完早膳后来一趟。”
小厮应声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阿元回来禀报:
“公子,已经用这一千两银子买了米粮,锅碗等用具也已经准备齐全,正分别送往两处城门。”
江瑾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江琼道:
“方才我跟你说的,可都记住了?等会儿你去东城门,我去西城门,咱们一人负责一处。”
江琼眼睛很亮,认真点了点头。
“记住了,大哥放心。”
两人分头出发,到达城门时,粥棚已经都支好了,锅里的米粥正翻滚着,米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排队的人已经不少,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哪户人家在施粥?”
“听说是江家。昨日下午那位江公子从川王世子手下救了几个流民的事,你没听说?”
旁边的人点头,“当然听说了,怎么,又发生了何事?”
那人压低声音道:
“这事闹到陛下耳朵里了,陛下大发雷霆,斥责了川王世子,命人赔了江公子一千两。结果那江公子一分不留,全买了米粮。不止这里,城西那头也有一处呢。”
“一千两银子全买了米?”
“可不是嘛。”
“真是菩萨心肠啊,江公子心眼真好!”
“那是你没见过他本人,长得俊呢,跟那画上的神仙一样。”
队伍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听了这番话,低头擦了擦眼睛,没有说话。
粥棚前,江瑾亲自站在锅边,将粥勺递给排到最前面的一位老人,又给后面几个孩子多盛了半勺。
旁边有流民跪下来磕头。
“公子昨日救了我们的人,今日又来施粥……”
江瑾赶紧弯腰扶他起来。
“快起来,粥是陛下赐的,银子也是陛下赏的,若不是陛下圣明,哪里来的这些米粮?要诸位真要谢,那便谢陛下,谢朝廷。”
这话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队伍里传开。
有人朝皇宫的方向跪下,口中念着“陛下圣明”,后面越来越多人跟着跪了下去。
城西那边,江琼也做着同样的事。
“粥是陛下赐的,银子也是陛下赏的。陛下这段时日一直在为赈灾筹银,大家要相信陛下,相信朝廷。”
众人听了,朝着皇宫的方向齐齐叩首。
午后,启昌帝午睡醒来。
五全端了茶进来,一边伺候他漱口,一边低声禀道:
“陛下,忠勇侯府江家那位小公子,用川王府赔付给他的一千两银子买了米粮,在城门口施粥。他在东城门,他妹妹在西城门,两人亲自站在锅边给流民盛粥。”
启昌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五全继续道:
“那些百姓直夸江家心善,说江公子乐善好施。可江公子和江姑娘却说,银子都是陛下赏的,因着陛下仁德圣明,才有了这些米粮,他们不过是借花献佛。还一直宽慰百姓,朝廷正在努力想办法筹银了,陛下一直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听了,全都当场叩谢陛下天恩,对着皇宫连连磕头呢!”
启昌帝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语气有些复杂。
“瞧瞧人家这孩子,真的没法比,没法比啊。”
原本因着江瑾算计赵胤为自己博名声,而有些不悦的心思,此刻彻底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又回头吩咐:
“去,到朕私库里,把朕收藏的那两方端砚找出来,送到江家赏给那孩子。再取几段蜀锦给江家那丫头。”
五全应了,正要退下,启昌帝又叫住了他。
“这事让太子去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