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33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1/2页)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独裁者犯浑的时候,连撒哈拉的骆驼都想跟他划清界限。
利比亚的卡扎菲上校最近就很纳闷。
红场上的镰刀锤子旗刚落下去没几天,他在的黎波里的绿色大帐篷里点了两根雪茄,正琢磨着怎么在非洲和阿拉伯世界当带头大哥,顺便把苏尔特湾的离岸油田全部收归国有,让西方石油公司连一滴洗手油都捞不着。
为了给自己壮壮胆,他还特意通过七拐八绕的白手套去勾搭刚分了家的乌克兰穷亲戚,打算从黑海造船厂和南方机械制造厂划拉几枚退役的战术弹道导弹,再顺两台离心机的图纸。
在他看来,这叫‘趁着毛熊分家,去厨房捡两把菜刀防身’,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但他显然忘了,苏联解体了,但米利坚合众国还没....
兰利副局长陆深的专机撕破了北大西洋上空低垂的阴云,直插伦敦。
飞机还没落地,一封封标着最高优先权的电报就已经像冰雹一样砸向了欧亚大陆的各个神经末梢。
第一刀,捅在了基辅那帮刚换上西装的前苏维埃官僚的心窝子上。
基辅站直接把米国国务院那帮西装革履的法律顾问拽到了乌克兰最高拉达的走廊里。
筹码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米国国会刚刚通过的“纳恩-卢格减少威胁合作计划”,后面押着整整三亿五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裁军援助款。
“想要这笔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去给你们的退休将军发养老金....给拖拉机厂买柴油吗?”
中情局的特工笑得像个在孤儿院门口兜售巧克力的怪叔叔:“那就把递给利比亚的所有军火出口许可,一张不剩地撕成碎片。连一颗螺丝钉的报关单,都得给我们过目三遍。”
乌克兰临时政府的那帮政客一开始还想摆摆架子,梗着脖子嘟囔什么主权国家正当军贸。
陆副局长笑了笑,然后,乌克兰南方设计局和国家特种武器出口公司的核心高管们,就开始毛骨悚然起来了。
“听说贵局第一副局长的大儿子正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大二,住在肯辛顿区一套月租四千英镑的顶层公寓里?
“听说特种出口公司总裁的小女儿上个月刚在巴黎蒙田大道刷爆了三张米国运通黑卡?
“先生们,非洲上校开出的空头支票能不能兑现不好说,但如果美利坚合众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在明天上午九点前签发制裁令,你们在瑞士联合银行、开曼群岛以及伦敦西区的所有账户,将在三十秒内被冻结成北极的冰块!”
“你们可以不在乎乌克兰的国家利益,但你们总该在乎自家亲生骨肉在泰晤士河畔的跑车和香槟吧?!”
厚!!礼!!蟹!!
陆副局长的威胁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在意识形态崩塌的废墟上,所谓的爱国主义甚至顶不住一张欧美私立学校的缴费通知单。
不到二十四小时,南方设计局的局长亲自带着保密安保部队冲进仓库,把刚装进集装箱...准备运往的黎波里的八套导弹制导陀螺仪给生生搬了下来,顺便以涉嫌走私国家财产的罪名把利比亚派来的采购特使扭送进了基辅第三看守所。
与此同时,地中海的水面上,画风更是残暴得像是一帮海盗在打家劫舍。
去年刚打完海湾战争的合众国海军第六舰队,正愁那一肚子的战斧巡航导弹和舰载大黄蜂战机没地方显摆。
陆深直接调动了中情局在马耳他、塞浦路斯和苏丹港布下的全部水上耳目。
只要有任何一艘吃水可疑,船员长着中东面孔,航线歪歪扭扭朝着班加西开去的货轮,美军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就会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切到它的船头。
“熄火,船钥匙,身份证!”
大喇叭里传来的英语带着米利坚特有的蛮横:“接受检查!”
两艘载有离心机特种铝合金轴承的货轮在马耳他外海被当场扣押,连船底夹层里藏的几箱古巴雪茄都被当成了违禁品没收。
更阴损的是,CIA转头就以“负责任的大国情报共享”为由,把一套做工精良的利比亚采购离心机浓缩图纸,直接复印了一份扔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的办公桌上。
维也纳的那帮核查专家们当场就炸了毛,联合国安理会的紧急通报像雪片一样砸向了的黎波里。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又快又刁,行云流水....
的黎波里的大帐篷里,卡扎菲上校看着手里那堆被扣押的货轮名单,冻结的海外空壳账户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措辞严厉的限期核查通牒,整个人都陷入了哲学层面的巨大困惑。
他抓着自己那一头狂野的卷发,对着身边的女保镖们疯狂咆哮: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苏联刚死!全世界都在庆祝和平!米国人不是应该去莫斯科抢核弹头吗?!为什么他们又把雷达和军舰全对准了我?!
咆哮归咆哮,这位曾经扬言要‘用绿色革命淹没西方’的狂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理性的恐惧终究战胜了虚妄的狂妄。
在经历了整整三天的辗转反侧和秘密斡旋后,卡扎菲终于通过马耳他前总捅的秘密私人渠道,好不容易摸到了华盛顿在欧洲的真正话事人....
那位据说年仅三十岁但在暗影世界里权倾朝野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陆深。
……
而此时此刻,手握绞索的年轻副局长,正坐在伦敦梅费尔区一家百年会员制俱乐部的二楼包厢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那份安格斯牛排。
伦敦的雨,下得没有道德。
它不像热带暴雨那样痛快淋漓,也不像北欧的风雪那样干脆决绝,它就是那么黏糊糊湿漉漉不紧不慢地从苍穹顶上往下渗,把大本钟....双层巴士以及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英国佬的呢子大衣都泡成散发着陈年霉味的深灰色。
包厢靠窗的位置,壁炉里的橡木柴火烧得极旺,噼啪作响。
陆深端着一杯咖啡,神情闲适地倚在扶手椅里。
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被室内温暖的火光一照,像是一道道缓缓滑落的融化水晶,将整座雾都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木门被侍从轻轻推开,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冷风。
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脱下了湿漉漉的风衣,露出了里面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
虽然刚经历了长途飞行的颠簸,但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依然坚挺得像是一顶钢盔。
“陆。”
贝克大步走上前,脸上瞬间堆满了温暖笑容。
他张开双臂,跟站起身的陆深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甚至还用力拍了拍陆深的后背,亲热得像是在德州农场里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干儿子。
“国务卿先生,路上还顺利吗?”
陆深笑意盈盈,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清澈得像是一潭没有杂质的山泉,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名门贵公子。
“别提了,希思罗机场的跑道滑得像抹了黄油,英国人的空中管制效率大概还停留在维多利亚时代。”
贝克一边坐下,一边接过陆深递过来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不过,能喝到陆副局长的罗曼尼·康帝,这趟跨大西洋的折腾也算值回票价了。”
两人就着侍从端上来的烤羊排和松露汤,天南海北地闲扯着。
从白宫后花园那几棵被冬雪压断的橡树,聊到唐宁街10号那位梅杰首相最近又被党内保守派逼得焦头烂额,对话轻松幽默,充满了华盛顿精英们热衷的自嘲与冷吐槽,仿佛两个刚刚在乡村俱乐部打完高尔夫的有闲阶级。
酒过三巡,贝克切了一小块羊排推进嘴里,眼神漫不经心地透过窗户,望向窗外那片在风雨中影影绰绰的西敏寺尖顶。
“陆啊……”贝克咽下食物,用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冷不丁地吐出一句:“当年你在伦敦这片地界上做事的时候……可也是整个欧洲情报圈子里翻云覆雨的风云人物啊。”
陆深转过头,放下了手里的银质刀叉。
他静静地看着贝克,嘴角似笑非笑。
那道目光太深,太静,像是一柄藏在温润羊脂玉鞘里的古剑,明明没有半点杀气,却让在华盛顿血海里游了半辈子的贝克,后背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位国务卿甚至下意识地在心里打了个突....妈的,说错话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陆深才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国务卿先生,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当年的我,不过是个在军情六处和苏格兰场的夹缝里讨口饭吃的后生晚辈。
要说真正能在这座旧大陆的牌桌上掀桌子定规矩的风云人物,除了坐在白宫坚毅桌前的那位,全世界也就只有您在华盛顿的弹指一挥了。”
贝克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大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