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变化
第十五章 变化 (第1/2页)来凤楼的戏台子散了,发生这样的事,戏班子也唱不下去。
方正和那个库房里受伤的人都被大夫抬到了医馆,方正只是额角撞到墙碰晕了过去,不算重伤,库房里的男人受伤更重。今夜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只有钱有富,但眼下县衙乱成一团,江允直也忙着辨认凶徒身份,捕盗班的衙役便跟着钱有富回家,录下今夜事发经过。
屋子里灯火昏黄,钱小玉踮脚取下放在木柜顶上的铜罐子,刮出沾底的最后一点茶叶,泡了两碗淡茶。
端茶进正堂时,钱有富正对来屋里做录示的衙役比手画脚,唾沫横飞。
“……我刚上完茅房,在外等老方,回头撞上一个年轻人,我和他道歉也不搭理,只顾闷不吭声往前跑,急头白脸,鬼撵似的。”
钱小玉把茶碗送到衙役手中,回头瞪了她爹一眼,钱有富毫无所觉。
“我见这小子一脸做贼心虚,立马留了个心眼,今晚来凤楼杜家班唱戏,有钱人来得不少,没准儿哪个狗胆包天的想趁热乎捞一笔。”
起先钱有富怀疑这人是偷了东西潜逃的小偷,毕竟他以前偷完鸡也这样,一脸晦气样,谁知方正从茅房出来,一见他就问怎么受伤了。
钱有富跑到灯笼下,照着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沾了许多血。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应当是扶年轻人时手上蹭到的。
“来路不明,身上有伤,形迹可疑,万一是个犯了奸拐官法的匪类,我俩一合计,就跟了上去。”
“那小子跑挺快,找不见影子,还是老方脑子活,叫顺着血找,我俩找着库房那层,刚到就听见打斗声,一推门,里头打得那是天昏地暗,虎虎生风。”
钱有富一说高兴了就容易夸张,钱小玉轻咳一声,把茶碗强塞进钱有富手里,打断他道:“爹,喝口水。”
钱有富接过茶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哐”的一下搁下茶碗,激动道:“我就和他打了起来!”
来凤楼下头在唱堂会,声声清越,顶层却有人在殊死搏斗,刀刀见血。
方正和钱有富推开门,就见里头刀光剑影,撞了钱有富跑路的小子仍在负隅顽抗,但已身受重伤,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而那个持刀的黑衣凶徒见二人闯入,非但没有惊慌,还想要连他们一起灭口。
方正想要呼救,奈何今夜杜家班的戏腔过于高亢,他那点声音很快淹没在楼下叫好声中,还被凶徒盯上,一脚踢他飞扑出去撞上墙砖昏迷不醒,钱有富则继续与这人缠斗。
“后来我听见有人叫我,你们就来了。”他摊了摊手,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话头。
做录示的衙役一边点头,一边在籍册上落笔记下,钱小玉问:“可曾打听出来那个凶徒是什么人,为何要对另一个人行凶?”
衙役道:“这个暂且不知,县令已让人去搜查凶徒身份,不过凶徒坠楼伤重,另一位伤者看着也不好……只有等他们醒了才做打算。”
钱小玉点头。
衙役写完录事,就起身向他们告辞,因今夜太晚,钱有富勇斗歹人手又受了伤,江允直让他明日也在家中歇息一日,不必上县衙了。
待衙役走后,钱小玉起身关上门。钱有富看着她动作,忽而想起什么,狐疑问道:“不对呀,玉儿,你不是和晴云他们一道上山了吗?怎么回来了?”
钱小玉脚步一停。
屋正中的四方木桌上,旧筒灯里火苗颤动,微红光彩一瞬与不久前,来凤楼华丽珠灯里的浓色渐渐重叠。
她思考了一会儿,转过脸,看着父亲郑重其事地开口。
“爹,”她悄声道:“咱家有鬼。”
仿佛为了映衬她的话,“轰隆”一声,一道雪白闪电在木窗上一闪,隆隆惊雷滚过,秋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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