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赴会
第13章赴会 (第2/2页)国夫人下首一位妇人瞅着空闲,扯起一个话头:“夫人既然病已经大好,也该多走动走动,便是身份不便,也可以叫一些乐倌琴师到府上解解闷。”
她搁下茶盏,转而朝金銮调笑道:“对了,说到这个,甄娘子可是行家。”
金銮攥着小茶杯,浅笑道:“河西县主太抬举我了,我这个岁数怎么敢在这里称行家,快别取笑了。”
“哎,话不能这样讲,你不是有个祝家的姐妹,开了一家乐馆吗?”
河西县主斜她一眼,对郏国夫人道:“夫人不常出来,可不知道甄娘子的妙处。”
国夫人被人勾起兴趣,欣然问道:“什么?”
金銮来不及阻止,河西县主已经倒豆子一般把她的乐子说了出来:“祝侍郎家的公子为了甄娘子不娶,祝家的女儿还和甄娘子抵足而眠!甄娘子真真是个妙人!”
县主夸张的话惹得静室内一片笑声。
宗妇聚会也不外乎聊聊八卦传言,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就像是一群人心知肚明的秘密,出了这个门,再见时还可以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金銮不仅生的美貌,行事也颇为张扬,对这样的取笑都习惯了,只做出羞恼的样子,用团扇遮着脸。
不知谁却突然道:“周夫人可不是和祝娘子过夜,她是在云韶馆养了个小倌。”
笑声渐渐停下来,方才面色不善的阿珞愤然道:“听说周夫人在云韶馆里,与那人形影不离。”她脸上泛起红晕,依然道:“还有人看到她脱了衣裳叫那人画……”
“哪里来的流言!”从身量青涩的少女口中讲出这样骇人的话,金銮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勃然大怒。
枉她前些日子还可怜这女孩,她竟敢这般公然羞辱自己!金銮猛然将团扇拍到桌上,扇子下方的流苏坠子砸在木桌上,又重重硌在她手掌心。
阿珞却质问道:“周大人婚假过后就去了宁州,不是因为知道了夫人真正的面目?”
“住口!”金銮腾地站起身,用扇子指着阿珞斥道:“阿珞,你一个未出阁的娘子怎能满嘴秽语,这里是什么地方?谁教的你在这里胡说?!”
阿珞边上的杨孚此时才拉住她,温温柔柔地开口:“阿珞不可胡言,周夫人只是年少风流,总不会不顾礼法,肯定是日夜挂念周大人的。”
金銮撑着茶桌站在那里,气得手微微发抖。
从前金銮不惧做人堆里的焦点,因为生得好,性子活泼,便有许多小郎君找她攀谈,随便搭理两句就传出一段情史,对于这些风流韵事她一向不甚在意。
只是,阿珞的话显然不是说她未出阁前的情债,而是摊开了,在人堆里喊她包养乐倌、罔顾法度。
可依着律法,婚内偷情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贫贱百姓,都要下大狱的!
况且,阿珞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