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赴会
第13章赴会 (第1/2页)金銮自从摔马后,在家安分待了许久。
家人问不出她发生了什么,便装作若无其事,任由她在家捉猫斗狗,仿佛她还是养在闺阁的甄四娘。
金銮每日都要去马厩看望飞练,那可怜的马儿最终还是被她要了来,一开始看到她,就惊恐不安地在马厩中来回踱步。她便每日远远在能见到马厩的偏房待半日,渐渐使飞练适应了她的气息,待出门赴郏国夫人约时,金銮已经能摸一摸马儿眼角的伤疤了。
这期间些许友人来探望过金銮,但她只见了祝悬黎。
祝悬黎见她无恙,倒是省了那些客气话,邀她去她家里办的“冰山雕果宴”玩耍。
比起郏国夫人焚香念经的法事,金銮更想去听起来就十分清凉的冰宴,可惜,她是甄家唯一的女儿。
许多家族交往的事情,都是在贵妇们谈笑风生间进行,若她不去,姑母就该为难了。
婉拒了好友,第二天一大早,金銮就穿戴整齐,踏出家门。
上车前,她突然问捧着凳子的仆役:“三哥还是上值去了?”
仆人连连点头,赞道:“三郎君昨晚回来都戌时了,今早上还是最早出门,郎君近日真是勤勉得很。”
金銮哼笑一声,甄锦习哪里是勤于公事,分明是在躲她。
金銮撩开车帘子,上轿坐稳,车驾骨碌碌起步,她的目光盯着车角晃动的流苏,心中忽明忽暗。
*
夏令三月,万物生长,外出恐伤虫蚁,故而僧众在此时摄心住缘,专攻经论。俗信以为此间佛力最盛,宗亲女眷便也往寺庙里扎着堆的礼佛诵经。
金銮并众女眷跪于鎏金佛像前,诵了会子经,再看着郏国夫人,把手抄的经书奉进八重宝函,一行人便到寺东侧的“檀香精舍”,品茗闲话。
金銮在这群女眷中身份很是讨巧。她年岁不大出身颇高,却嫁了一位寒门郎君,对上年长宗妇攀谈交往而不显谄媚,待年幼的娘子也能亲切有加又不落于小气。
她既然来了,便不能白折腾一遭,很快投郏国夫人所好,聊到王氏女去岁的婚礼多么奢华精美,仪式又多么严整齐备,聊得国夫人心花怒放与她相逢恨晚。
金銮有些自得地喝了口茶,余光察觉一位姑娘直盯着她看,于是朝那一瞧,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阿珞。
她立即想到半月前发生的事情,虽有些赧然,亦冲她微微一笑。可阿珞却冷着圆脸,描了金粉的丹凤眼带着莫名的敌意,金銮好生纳闷,眼睛一瞟,就见她身边坐着位熟悉的妇人。
妇人手持茶盏,低眉顺目,身着素雅衣裙连钗都是碧玉做的,倒真像个虔诚的香客。她乃是金銮外祖李氏的孙媳妇,李世子之妻杨孚。
金銮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杨孚的丈夫李效志是她的表哥,曾经,他们差点成为夫妻。
不过在她将嫁时,恰逢《禁婚诏》颁布,严令李、王、卢、甄四姓禁止通婚,这桩婚事搁置,李效志也投军离京,现在他们二人各有嫁娶。
杨孚虽是杨氏二房的女儿,但也素有贤名,只是金銮不怎么见得着她,见了也没多少交情。估计是杨孚对阿珞说了些什么,金銮猜测着,面上镇定地移开目光,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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